第389章 A8L（2/2）

时间进了八月中旬，北京的热没降，反倒更闷了。

蜜蜂视频的杨蜜个人专区这些天热闹得很。

首页推荐位上挂着《新梁祝》开机发布会的采访片段，弹幕滚得密密麻麻。

评论区有人把杨蜜回答记者提问时的逐字稿整理出来贴在

这些新涌进来的用户不全是冲着杨蜜来的，他们有人在蜜蜂上看动画片，顺手点进首页推的采访视频，觉得这姑娘说话有意思，就点了关注；

也有人在朋友QQ空间里看到转发的片段，顺着链接摸过来的；

还有些是之前那轮风波里吃了全程瓜的路人，被杨蜜在发布会上说的“四两拨千斤”给圈粉了。

老鬼的粉丝论坛这几个月也改了版。首页不再是统一的公告帖，而是按地区分了子频道。

北京分会、上海分会、广州分会、重庆分会的图标挂在导航栏上，点进去是各自的活动帖，接机照、线下聚会合照、自制应援手幅的教程。

底下那些二三线城市的分会，有些才刚开张，成员不过二三十人，但帖子的格式跟一线城市分会一模一样，公告栏里置顶的版规也是一字不差抄过去的。

这套管理模式是老鬼自己琢磨出来的。他在粉丝圈里泡了好几年，见过太多论坛起起落落，版主一撒手，版面就变垃圾场；

核心粉圈内讧，整个站都跟着分裂。他给每个分会设了轮值版主，版主上面设分区管理员，管理员对总版务组负责。

分会之间有每月评比，活跃度和内容质量排名靠前的，能在总版首页挂一周的推荐位。这法子把管理的压力从几个核心骨干身上卸下来，分摊到了几十个人头上。

林深这段时间在公司的事不多。

力帆那边白强在重庆跟力帆集团的法务磨合同细节，每周发一次进度汇报；

湖南时代明星的尽调也到了尾声，张园在长沙盯着最后的交割流程。

集团这边，季青每周一主持例会，林深列席但不发言，散会后回办公室，关上门，桌上摊着两份东西。左边是一沓写满了钢笔字的稿纸，右边是一份空白的文件模板。

那篇论文已经写到第五稿了。开头几页的边角被手指捏得发毛，有些段落被划掉了又重写，圈圈改改的痕迹叠了好几层。

他今天上午在数学模型那章卡了两个小时，是CDO分层定价的蒙特卡洛模拟跑出来的违约率曲线，跟历史回测数据之间差了零点三个百分点。他在草稿纸上把那组数据拆开重新手算了一遍，发现是假设条件里少设了一个参数。

另一份文件他还没动笔。空白的模板摊在桌上，镇纸压着边角。他偶尔会盯着那份空白文件看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改论文。

晚上十点多，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电脑屏幕右下角的QQ头像就跳了起来。他点了接听。

杨蜜裹着被子靠在床头，脸上贴着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面膜是那种很便宜的黄瓜味片状面膜，鼻子那里没贴平，鼓起一个小气泡。她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咔嚓咔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