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片场。（2/2）

杨蜜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嘴唇微微发抖，那点颤抖从嘴角一直蔓延到下巴，但她没有哭。她咬着牙，眼眶泛红，抬着下巴看寇震海，声音压低但不肯低头，“爹爹要罚便罚，女儿不悔。”

“卡！”陈俊良站起来，“这条过了，英台的不悔，不是不怕，是怕了还是不悔。这个分寸对了。收工！”

谢元真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这时候才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递给杨蜜，开口就是一句崇拜的：“蜜蜜姐你跟寇老师对戏那场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嘴唇怎么控制的？看着像没在演，但每一帧都在情绪里。”

杨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以前学情绪记忆法的时候练过，对着镜子反复练一个表情练了整整一个暑假。”

谢元真眼睛瞪得溜圆，“一个暑假就练一个表情？”

杨蜜想了想纠正道，“不是一个表情，是练到你的脸能准确地表达你脑子里想的那种情绪才算及格。”

晚上，杨蜜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着，照常开了电脑登录QQ。林深的头像亮着，她刚发过去一句“今天收工早”，对方就弹了视频过来。

屏幕里林深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脸上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疲惫，不是没睡好的那种累，是白天集中精力太久之后松弛下来的那种疲惫。

杨蜜看着他的脸，自己的肩膀也跟着松了下来，她没说辛苦了，只是把脸往屏幕前凑近了些。“今天跟尹明善谈得怎么样？”

“谈成了。意向书三天内出。力帆明年改名叫重庆杨木，申扬体育以后是集团的第五个子公司。青训翻倍，洋河体育场白用十年，球员要换一半以上。”

“申扬？”

“嗯，申扬。”

杨蜜听他说完，嘴角翘起来。“那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明天。”

“明天？”杨蜜的声音高了半度，然后那点高扬的尾音又在句末猛地落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明天几点的飞机？到了给我发消息。算了，你到了先开会，开完了给我发消息。别太累，听见没。”

“你呢？今天拍了什么。”

“跟何老师搭了一场初遇的戏，何老师给了一个很妙的节奏，扇子一开一合。然后跟寇老师对了一场书房训话的戏，寇老师那句有辱门风，我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

她絮絮叨叨地讲了一会儿片场的事，林深就在那边安静地听，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笑一声。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横店的天气和重庆的火锅。林深没提青训翻倍那些数据，杨蜜也没提自己的角色还在磨合。她知道他听她说片场的事是为了从白天那场交锋里缓过来。

他也知道她问明天几点飞机的时候是想说“我想你了”，但两个人都没说出来。

视频挂断之后，林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书房的门虚掩着，客厅那边传来父母的说话声和电视的背景音。林深把手机翻过来搁在桌上。白强已经把申扬体育的注资方案发到他邮箱了，他打开扫了一眼，在几个关键数字上画了圈，又合上了，明天回北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