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你丫真狠（2/2）

梁超伟脸色铁青地跟在她后面。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董结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深情，不是歉意，是警告。然后他也走了，步子比刘佳玲更大，黑色的西装背影消失在红毯尽头。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红毯尽头，中间隔了大概五步的距离。一前一后，谁也不看谁。

董结站在原地。

王佳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身走了，墨镜没摘，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他走的那个方向不是媒体区，不是红毯尽头，而是离媒体区最远的一个侧门工作人员通道。

红毯中央只剩下董结一个人。闪光灯还在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那些问题像碎石一样从四面八方飞过来，每一颗都冲着她的脸。

她的经纪人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保安挤开人群，在她两侧排成人墙，护着她往会场方向挪。她低着头，白色的晚礼服裙摆被人踩了一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闪光灯还在追着她拍，从她背影一直追到会场入口，门在她身后关上，快门声还透过门板闷闷地传出来。

红毯上终于安静了。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记者们开始往回撤，有人已经在打电话，“主编，你看到《壹周刊》那个视频了吗？给我留明天的头版，对，我在现场，亲眼看到刘佳玲脸都黑了……”

包房里，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停在了金像奖现场的远镜头画面。红磡体育馆前灯光璀璨，粉丝的灯牌还在挥舞，工作人员正在引导下一位艺人走上红毯。红毯上的下一张面孔已经接上了，但没有人看向那个方向。

汪子瑜缓缓转过头，看着林深。

窦建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然后宋俊豪的茶杯从半空中落回茶几上，咚的一声闷响，茶水溅出来几点洒在他自己的袖子上，他没低头去擦。

整个房间里一片安静。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记者们追着刘佳玲的背影喊，外围的摄影师在抢拍董结被保安架着离场的侧脸，有人在直播连线语速飞快地用粤语对着镜头说着什么。

画面里有个女记者举着话筒对着直播镜头，嘴巴开合的速度像是在倒豆子。

苏哲端着威士忌搁在膝盖上，冰球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缓缓转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屏幕。

姜予筝一只手搭在杨蜜手上，看着大屏幕旁边的墙，眼神里有种沉沉的审视。

杨蜜看得最认真。她不是在看热闹，是在看每一个人的反应，董结被闪光灯晃得抬手挡脸的那个动作，刘佳玲转身时裙摆甩起的幅度，记者群从安静到爆炸的那两秒钟里所有人脸上同时亮起来的亢奋。

她是演员，这些人她迟早要面对，类似的场合她迟早要经历。她看着董结被保安架着离场的背影，手心微微发凉。

汪子瑜、窦建、宋俊豪三个人同时把头从屏幕上转过来，看看林深，又看看屏幕，再看看林深。

“操。”汪子瑜先开口。

“你丫是真狠。”窦建接上。

宋俊豪把最后一口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吐出一个烟圈。

“真他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