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困境！（2/2）

张园把茶壶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

“我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我站在你的角度，也会这样想。所以我不打算解释太多，我只跟你聊几件事。”

曹瑛没说话，看着她。

“第一件事。湖南时代明星目前的处境。外界看你们，看到的是什么？是曹珩被警方带走，原因不明；管理层人心惶惶，核心员工在往外跳；你们正在筹备的项目全部暂停，合作伙伴在观望。这些是你看到的，也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张园顿了一下。

“但还有你看不到的。你看不到的，才是最要命的。”

曹瑛端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

“广电总局五月出的新规，重大题材剧目立项公示期六十天。新规出来才多久？还没有哪个剧组敢顶风作案。曹总在公示期内，未经备案就大张旗鼓地换女主，连发布会都开了。

这个行为在广电那边挂的是个什么号，是典型。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你说广电会怎么处理这只鸡？轻轻地放下？还是重重地拍下？”

张园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行业里一桩普通的违规案例。

“如果广电决定通报全行业，说湖南时代明星因违反某某规定被处罚。明天这份通报发到你所有合作伙伴的传真机上，合作过的导演、演员、电视台、广告商，他们还敢把项目押在一家随时可能暴雷的公司身上吗？”

曹瑛的呼吸顿了一拍。这些不是危言耸听，她心里都清楚。五月新规出台那天，曹珩还在会上说“广电那帮人就是走个过场”。她当时没说话，但心里是不安的。

现在这个不安变成了现实，新规是五月出的，七月曹珩就顶风作案，换角的事闹得人尽皆知，百度一搜就能搜到发布会那天曹珩站在台上说“董洁是祝英台的最佳人选”的视频。广电要是想拿人开刀，湖南时代明星把脖子伸到了刀口下。

“第二件事。”张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曹总的事。你嫂子陈燕这几天在外面跑，找律师，托关系。跑了几天了吧。有进展吗。”

曹瑛没有回答，但她脸色已经告诉了张园答案。

“陈燕见不到曹总，对吧。因为不是普通的案件。经济犯罪嫌疑人在侦查阶段，律师是可以见的。但曹总的案子不是经济问题，不是偷税漏税，不是职务侵占，是境外势力操控舆论。市局直接办的。”

曹瑛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后年就是奥运。你想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卷进境外势力操控舆论的案子里，谁就等于在履历上盖了个永远洗不掉的章。

我们不说曹总最后会怎么判，那个是等法院，但有一点现在就能看清楚：他的案子沾了境外这两个字，之后他在影视行业就没有立足之地了。不是哪家公司的门对他关上了，是整个行业都不会再给他开门。”

张园把茶杯放下。

“曹总出不来，他在这行也待不住了。你们公司怎么办？公司的核心业务是谁谈来的？制片、发行、融资，各个环节的关键关系，是挂在湖南时代明星的牌子上，还是挂在曹珩个人身上的？你比我清楚。”

曹瑛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