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专业（2/2）

王小渔看着那张速写。纸上的线条不多，但每一笔都在要害上。眉骨的弧度，眼角的角度，嘴角往下撇的那个细微的弧度，他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大拇指。“绝了。”

刘军笑了一下，把本子收起来。他问了王小渔跟踪的细节，从茶馆出来走了哪条路，拐进哪个路口，等了多久，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那辆车的车牌号。王小渔一个一个答，刘军听完点了点头，把本子塞回口袋里。

“王哥，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们接手。”王小渔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看着刘军那张笑眯眯的脸，把话咽回去了。他点了点头，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看了一眼后视镜，刘军还站在原地。

车开远了，后视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被路灯吞没。

刘军站在原地，把耳麦按了一下。“干活了。”

话刚说完，一辆路政的车就从巷口拐出来，黄色的工程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车停在路口，两个穿反光背心的人从车上下来，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处理一桩例行公事。

他们走到路边摄像头的灯柱了摄像头的终端盒。

另一个人在

终端盒打开，里面的线路密密麻麻的。那人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仪器的屏幕上亮着绿色的光，他找出接口把导线接上去，仪器的屏幕闪了一下，信号灯亮了。

车上的刘军打开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敲了几行命令，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分屏窗口，路口的监控画面实时传了进来。他把时间轴往回拖，拖到王小渔跟丢的那个时段。画面一格一格地倒回去。

“倒回去……慢点……停。”他指着屏幕上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就是这辆。北京牌照。尾号……”他放大了画面。“让我来看看你的成色。”

监控画面里那辆车的尾灯亮了，从路边驶出，拐进主路。刘军用另一台显示器打开地图，定位车辆的行驶轨迹。速度不算快，但路线很绕，在小区和胡同之间来回穿梭，像在确认有没有尾巴。刘军吹着口哨，口哨声在车里轻轻飘着。

“太业余了。绕了这么一大圈，后视镜看了几十次，也没发现后面根本没人跟着。你这水平还敢来北京做事？你到底是高估自己还是低估我？”

车辆最后停在了中欧宾馆的停车场。刘军把时间轴快进，画面加速播放，路灯的光在屏幕上拉成一道道橘黄色的线。没有可疑车辆出现。他等了一会儿，对着耳麦说了一句“走了”。

路政的两个人收了梯子，锁好终端盒，换下反光背心塞进工具箱里。

工程灯灭了，车也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中。路面恢复了安静，但路灯还亮着，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着，沙沙地响。

——————

中欧宾馆五百米外，一辆深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没有开双闪。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三个人下车的时候，身上的装束已经换了一身。T恤、休闲裤、运动鞋，看着像出来办事的白领，不急不慢地往宾馆大门走。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打哈欠。刘军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放在柜台上，笑着问还有没有房间。小姑娘低头办入住，把房卡递过来。刘军问了WIFI密码，说了声谢谢。

三个人进了电梯，门关上，谁都没说话。

刘军刷了房卡推门进去，灯亮了，房间不算大，就两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卫生间。窗帘拉着一半，外面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