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杀青（2/2）

杨蜜也点了点头。工作人员扛着轨道从她面前经过，她侧身让了一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转过头是一个经常给她递水的场务小姑娘，眼眶红红的，手攥着围裙的下摆，犹豫了一下又摆了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开了。

韩莉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她的羽绒服和包。杨蜜接过羽绒服披上，把包背好。两个人往停车场走，夜风灌进走廊，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飘。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铺在水泥地面上。

从苏州到长沙的红眼航班上，杨蜜靠着舷窗睡了一路。飞机颠簸的时候她的头歪向窗户那边，被舷窗的塑料框硌了一下，没醒，继续睡。

韩莉坐在她旁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曾佳发了一条消息，问她落地时间。

她回了四个字：“四点四十。”手机屏幕的光暗了，机舱里只有过道上方几盏阅读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熟睡的乘客脸上。

飞机穿过云层时颠簸得厉害了一些，杨蜜翻了个身，面朝过道，睫毛动了一下又归于沉寂。舷窗外黑漆漆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落地之后，长沙的天还没亮透。机场到达大厅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杨蜜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哈欠打了一半又咽回去了。

韩莉走在前面，正在跟曾佳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杨蜜没听清。

出了大厅坐上主办方安排的保姆车，杨蜜靠在后座上又睡着了。韩莉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把车窗摇上去一些，风小了。司机从后视镜里也看了一眼，没说话。

酒店的大堂很安静，前台的小姑娘在打哈欠，看到有人过来赶紧把嘴合上。杨蜜把身份证递过去，前台低头办理入住，余光不时地往她脸上瞟，认出来了，没有要签名，也没有多说话。

房卡递过来，两个人上了电梯。刷了房卡推门进去，把行李箱靠在墙边，鞋子踢掉，整个人倒在床上。

眼睛闭了几秒，又睁开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曾佳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是礼服的照片。对方是一个二线奢侈品品牌，肯借给一个还没拿过奖的新人已经算是给了不小的面子，曾佳在消息里说“我费了好大劲才谈下来的”，后面跟着礼服那价值好几万港币的价格标签截图。

杨蜜看了几秒，回了一个“谢谢曾姐”，屏幕暗了，手机滑落在枕头旁边。

她最后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了，不能卸妆，今天的妆要在这一版基础上做调整，化妆师在电话里这么说。

这个来自长三角颇有名气的妆容设计师团队很少接这种深夜赶场次日的通告，曾佳在电话里跟人家打了将近一个钟头的太极，从品牌露出谈到后续合作，从后续合作谈到圈内人脉。

那位化妆师给周迅化了五年的妆，圈里人都认这张脸。

电话那头听说杨蜜是周迅同门师妹，态度客气了几分。

曾佳在短信上发了一个三页的连接信息。详细交代了明天妆发的每一个环节和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