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等风来（1/2）

翌日。

林深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衣服叠好了码在箱子里，笔记本电脑塞进背包侧袋，充电器的线绕了几圈用魔术贴扎紧。

林建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门口。

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短袖警服，裤子还是昨天那条深色的便裤，皮鞋擦过但鞋头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指节轻轻拨着钥匙串，金属碰撞的声音细碎而绵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就那么靠着门框，看着林深把行李箱从地上立起来。林深转过身的时候，父子俩的目光碰在一起。

林建民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床垫被他压下去一块，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指尖相对，没有看林深，看着地板上行李箱投下的那道影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行李箱的拉杆上，亮得晃眼。

父子俩对视了片刻。

林建民先开口了。“工作调动，真的不麻烦？”

林深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床沿，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窗外的蝉声很响，把屋里衬得更安静。

“爸，正常的人情往来。不是求人办事，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我有几个朋友，家里有些关系。他们愿意帮我这个忙。”他停了一下。“不需要花钱，不需要送礼，更不需要欠谁的人情。”

林建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他看着窗户，阳光把纱窗的纹路映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像小时候家里铺的那种老式地砖。他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搭在床沿上。

“行吧。”他吐了口气。“你去弄吧。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到时候告诉我。”

林深点了点头。

林建民站起来，伸手在林深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掌心厚实温热，隔着T恤的薄棉布传过来。

他收回手，转身出了房间。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笃笃笃的，穿过走廊，在玄关停了一下，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锁舌弹进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被电梯门关上的声音截断了。

林深坐在床边，看着父亲刚才坐过的地方。床单上留着一个浅浅的凹痕，正缓慢地回弹。

他站起来，把行李箱的拉杆拉出来，拖到玄关。陈晓琴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正一只歪，鞋带没解开，直接蹬下来的。

林深弯腰把那双皮鞋摆正，鞋尖朝里，鞋跟对齐。他直起身，拉开门，拖着行李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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