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天马行空(2/2)
苏哲笑着摇头,“你这家伙,这些年一点没变”。
几个人很快换了衣服,往直升机那边走,舱门开着,舷梯放下来。
机舱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得多,六张深棕色的真皮座椅两两相对,每张座椅都宽大柔软,扶手上集成了控制面板。舱壁上嵌着哑光木饰板,头顶的阅读灯发出暖黄色的光,地面上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
副驾驶座上有人转过头来,是亚历山大·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olo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折了一半。
几个人依次坐定,安全带扣好。主旋翼重新加速,低沉的轰鸣从弱到强,从闷到锐,透过隔音舱壁传进来已经滤掉了大部分噪音。
直升机拔地而起,院子和树缩成了玩具模型,慕尼黑的城区在舷窗外铺展开来,红屋顶的房屋、蜿蜒的河流、笔直的高速公路、大片大片的绿色田野,一切都变得很小,但非常清晰。
汪子瑜贴在舷窗上往下看了一阵,忽然叹了口气,“老周,你平时都这么出门的吗?”周红军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第一次。”
从柏林上空飞过的时候,整座城市在舷窗外铺展开来。泰格尔机场的塔台在阳光下闪着银灰色的光,跑道尽头停着几架汉莎的客机,戴着橙色围巾的机务在挥手引航。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停机坪上,旋翼还未完全停转,地勤人员已经在远处朝这边走来。
几个人从VIP通道出来,泰格尔机场不大,航站楼是六十年代的六边形建筑,没有首都机场那种人来人往的喧嚣。通道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地面照得明晃晃的。
几个人往外走了没多远,周红军在前面带路,穿过一条走廊,推开玻璃门,外面就是柏林的街道。
柏林的气温比慕尼黑低了好几度。
街上的球迷比前几天更多了,蓝白两色,到处都是。意大利的蓝和法国的蓝在街角交汇又分开,分开又交汇,像两条流向相反的河流。几个人找了家面包店吃早餐。每人要了一杯咖啡,汪子瑜又多要了两个牛角包。
窦建靠在椅背上,“场地的事,咱们回去也得琢磨。力帆那个洋河体育场,太老了。座位才三万多,设施也跟不上。以后真要搞,主场必须得换。”
苏哲端着自己的马克杯放在桌上,把咖啡杯放下,“盖球场不是买个壳那么简单,从选址、设计到施工,再快也要好几年。所以拿下球队第一件事就是规划球场。”
宋俊豪在把牛角包撕成小块蘸着咖啡吃,“明年亚洲杯,中国队要是踢得好,足球热度还能再涨一波,这是大环境,我们赶上了好时候。”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主场选址跳到青训规划,从青训规划跳到商业开发。
傍晚六点,几个人从咖啡馆出来,往体育场方向走。路上的人越来越密,意大利球迷的蓝和法国球迷的白混在一起,把整条街塞得满满当当。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吹哨子,有人举着旗子从人群头上传过去。
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几个人跟着人流慢慢往前挪,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把体育场巨大的水泥外墙照成一片灰白色。奥林匹克体育场建于1936年,那届著名的奥运会被纳粹德国变成了国家社会主义的巨型政治广告牌。
七十年过去了,这座场馆在今天迎来这个星球上最盛大的足球之夜。检票口的工作人员穿着荧光马甲,举着扫描仪,验票的速度很快。苏格兰场和德国联邦警察联合组队,警犬蹲在安检机旁边,鼻孔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