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朋友（2/2）

电话门之后意甲格局要大洗牌，国际米兰确实是抄底的好时机，那个时间点掐得准，早一年没人卖，晚一年价格翻几倍，不早不晚。

算计不是在钻空子，是在准确的时间、找准准确的人、用准确的手段把一件准确的事做成。他今年刚二十。

窦建的水喝完了，没下床去续，把水瓶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窗帘没拉严，隔壁苏哲房间窗户透出来的光照不进来，月光也是一条细细的白线。

和白天的阳光不同，黑夜和月亮不能混淆，但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浮现的还是林深站在白板前画那条时间线的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描一幅早就烂熟于心的画。

汪子瑜那间房最安静，他既没翻身也没喝水，早就侧身躺着，把被子夹在膝盖中间。他想起林深说完那句“国米”之后嘴角的那一丝笑，还没收。

不是因为得意，更不是因为他算准了所有人会震惊，而是他真的想收，但确实不太能收得住。

不是笑给别人看的，是笑给自己看的，像一个人走在路上忽然想起一件让自己高兴的事，忍不住弯了一下，又怕被别人看见，赶紧压下去，却没完全压住。

他想起林深说话时手插在口袋里的样子。不是装酷，是真的不需要手势来辅助表达。那些靠着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起伏的语调来煽动人心的演说家他见多了。

林深不是，他的说服力不来自技巧，而来自他说话时的那种笃定，不是被说服之后的笃定，是亲眼看见了未来之后回来告诉你。

宋俊豪的房间灯亮到了很晚。他靠在床头上，手机拿起来掀开又合上。

他不像苏哲、窦建和汪子瑜那样跟林深有深度的利益绑定，这盘棋林深已经把他算进去了。不是客套，不是顺带捎上。

他在白板上画那条时间线的时候，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极短，但他看见了。那一眼的意思是：你在这条线上，有你的位置。

他想起林深在白板前转身说那番话时眼里的东西。不是野心，野心他见过，烧得人睡不着觉、把人往前推、推着推着就把人推下悬崖的那种，是火，烫手。

林深眼里不是，是光，不烫手但看得远。看得见海对岸是什么样，还能给你画出一条船，告诉你什么时候涨潮、什么时候起风、什么时候该扬帆。

他不是一个自己在海里扑腾的人，他自己也不摸石头过河，他是站在岸上把整条河的流向都看清楚的人。

翌日，慕尼黑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苏哲先下楼的，在厨房煮了一杯咖啡，端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草坪。窦建第二个下来，头发还没干。

汪子瑜第三个，穿了件白色的T恤，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浮肿。宋俊豪最后一个，头发翘着，眼睛没完全睁开，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去。

周红军的电话来了。“老苏，出来玩。有个朋友也在，介绍你们认识。”

苏哲没犹豫。“行。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