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看球（2/2）

旁边有人在唱德国队的球迷歌，调子很熟，这几天的慕尼黑满大街都在唱，他听了几天，已经能跟着哼了。但他没哼。脑子里在转别的东西。

转的不是比赛，不是比分，不是拉姆的右脚，也不是万乔普的第二个进球。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过去了。像水从筛子里漏下去，没留下什么。留下来的是别的。

他在想一件事，一件可以继续往后推演的事。

那些纸上的箭头和方框，在香港那一跳之前就已经画完了，画得很细，细到每一个分支都有应对。

但这次来德国，把他带进了另一个节奏里。

球场里六万多人的吼声、啤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那些不认识的球迷搂着他的肩膀喊“Deutsd”，都在他脑子里留下了痕迹。这些东西跟那些箭头和方框没关系，但他感觉到它们正在影响他。

不是影响判断。是影响视角。

他发现自己最近想事情的时候，脑子里不再是一张白纸了。纸上有了底色。不是灰的，不是白的，是橘黄色的。像慕尼黑傍晚的光线，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不刺眼，但能照得很远。

汪子瑜在前面喊了他一声。“小林，想什么呢？走这么慢。”

林深抬起头，看见汪子瑜站在前面等着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旗子，旗子是黑红金三色的，在晚风里轻轻飘。

“来了。”林深加快脚步跟上去。

汪子瑜等他走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今天话特别少。从进场到现在，一百二十分钟，你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平常你虽然话不多，但也没这么少。怎么回事？”

“在想个事情，我们晚上回去接着聊。”

汪子瑜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窦建从前面放慢脚步等他们。

“你们俩快点，车在停车场等着呢。”

几个人加快脚步，穿过广场，走进地下停车场。苏哲已经发动了车子，空调开着，冷气从出风口吹出来，带着一股新车的味道。

几个人上了车，宋俊豪坐副驾驶，苏哲挂挡，车从车位里慢慢退出来，拐了几个弯，上了地面。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林深外套下摆轻轻晃。

汪子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老苏，晚上吃什么？”

“红军定了地方。还是那家。”

“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