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酒吧（2/2）

周红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小汪今天喝了不少？”

“没多少。”

窦建在后座补了一句，“一升的杯子喝了三杯。”

周红军没接话，发动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子。

目的地离HB不远，走路大概几分钟的距离，但周红军还是开了车。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刷成了深灰色，路灯昏黄，光晕不亮。

车停在一扇黑色门面前，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壁灯，灯是暗红色的。周红军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后面几个人一眼。

“这里比HB清净些。音乐好，酒好，人也对。”

他推门下车，几个人跟着往里走。推开门是一条窄窄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拐了两个弯才到大厅。灯光比HB暗得多，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盏小烛台，烛火一跳一跳的，把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模模糊糊的。

音乐不是巴伐利亚的管乐，是爵士，萨克斯的声音很低很柔，像在跟谁耳语。人不算多，但每一桌都坐着人，有男有女，穿着体面，说话的声音不大。

周红军跟门口的服务员说了几句德语，服务员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到了一个卡座。卡座很大，半圈沙发围着矮桌，能坐七八个人。

几个人坐下，服务员拿来酒单，苏哲接过去翻了翻，点了两瓶威士忌，几瓶苏打水，一个果盘。酒上来得很快，威士忌是苏格兰的，泥煤味重，汪子瑜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说这玩意儿像消毒水，窦建说你懂什么，这叫烟熏风味。

几个人正喝着，旁边一桌的几个女人注意到了他们。准确地说，是注意到了这桌人。

卡座的灯光本来就暗，烛台的火焰在几个人的脸上跳动，苏哲的脸被照得一半明一半暗，窦建的皮夹克在暗光里泛着哑光，汪子瑜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在烛光下倒不那么扎眼了。

宋俊豪靠在沙发角上，手里转着威士忌杯，冰块在杯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林深坐在最里面，浅灰色的外套，白色的T恤，在烛光下轮廓分明。

那几个女人先是用德语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个站起来了。

她穿了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是浅棕色的，波浪卷，垂在肩膀上。五官轮廓深，鼻梁高，嘴唇饱满，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一边偏，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在卡座前面，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哲身上。

“先生们，不介意我们过来坐坐吧？”她的英语带一点德国口音，但很流利。

苏哲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欢迎。”

她冲后面招了招手，另外三个女人端着酒杯过来了。卡座一下子热闹起来。几个人各自落座，汪子瑜旁边坐了一个长头发的姑娘，浅金色的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穿了件白色的针织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窦建旁边坐了一个短发的，发色深棕，几乎接近黑色，五官比另外几个更硬朗一些，嘴唇薄，眼睛是深褐色的。宋俊豪旁边坐了一个打舌钉的姑娘，黑色紧身裤，黑色吊带，锁骨上纹着一行花体字，看不清写的什么。

苏哲旁边坐的是最先过来的那个，浅棕色长卷发，笑起来嘴角往一边偏，她自我介绍说叫Hannah，在慕尼黑大学读艺术史，家里开画廊，这次是陪朋友来看世界杯。

林深一个人坐着。没人坐他旁边，他也无所谓，端着威士忌杯慢慢喝着，冰块在杯里慢慢化，酒液从琥珀色变成浅金色。

汪子瑜那边已经聊开了。他旁边的金发姑娘说她叫Lena，在慕尼黑做时装设计，自己的品牌刚起步，主要做女装，说世界杯期间店里生意特别好，很多球迷来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