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发脾气（2/2）

“羽西，以纯，还有几个在谈的。公司那边的意思是，再等等。等《神雕侠侣》和《王昭君》播了，金鹰奖的热度再涨一涨，到时候再谈，价码能更高。”

杨蜜没说话。曾佳那边也安静了一下。

“蜜蜜，这不是我的意思。我跟李总说了，羽西那边催了好几次，再不回复可能就去谈别人了。李总说，那就让他们去。”曾佳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抚。

杨蜜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她想了想，开口时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乖乖的、什么都听安排的调子，带上了一点被压着的不耐烦。

“曾姐，这个代言的事，我到你刚刚给我说之前都不知道是什么品牌，什么品类，给多少钱。每次问你，你都说在谈，在谈，在谈。谈了多久了？两个月有了吧？现在你告诉我搁置了，我连搁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曾佳那边顿了一下。“蜜蜜，不是不告诉你，是之前没定，说了也没用。品牌商那边要签合同的，合同没到手，都是口头意向，随时会黄。”

“那你至少可以告诉我谁在谈啊。羽西？以纯？还有谁？他们找我代言什么？护肤品还是衣服？多少钱？我连这些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配合？”她的声音不高，但语速比平时快，带着一股堵着的气，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的。

“蜜蜜，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我不是担心。我是觉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谁在找我，什么品牌，什么价钱，最后签了合同我连签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不是当事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

杨蜜深吸一口气，语气降了一点，不像刚才那么冲，但还是硬。“曾姐，下次谈代言，我要先知道是什么品牌、什么品类、多少钱。至少让我心里有数。不然我不会签字。”

曾佳那边又安静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被冒犯的笑，是那种松了一口气的笑。“行。下次谈，我提前告诉你。”

杨蜜嗯了一声。“曾姐，我不是要跟你吵。我就是觉得，有些事，我该知道。”

“我知道。你早点睡吧。”

“你也早点睡。”

曾佳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上。旁边的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脸上，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

她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杨蜜电话里的那通脾气，她听出来了，不是无理取闹，是忍了很久才发出来的。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戏接了一部又一部，提名拿了，定妆照放了，结果连谁在找自己代言都不知道，换谁都得急。之前杨蜜太乖了，乖得不正常。今天这通脾气，反而让她踏实了。

杨蜜挂了曾佳的电话，在走廊尽头又站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她翻到林深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想了想，没拨，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转身回了宿舍。

张小绯已经躺下了，耳机挂在脖子上，音乐声开得很小，滋滋的。袁33揭了面膜，正在往脸上拍爽肤水，拍得啪啪响。

杨蜜从衣柜里拿起一件厚外套，披在肩上，拉开阳台的门，闪身出去，又把门轻轻关上。

阳台不大，摆着两盆绿萝，叶子上落了一层灰，该浇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