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酒局聊天（2/2）

张宏在旁边接了一句。“那边的评委，对小杨的评价都不错。”

仲呈祥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小林，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最近在看钱穆的《国史大纲》，还有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

仲呈祥的眼睛亮了一下。“《国史大纲》？看到哪儿了？”

“刚看到宋代。钱穆先生说，宋代贫积弱，但他不赞成这个说法。他说宋代的文化是近世的开端，平民社会、科举制度、商品经济，都是在宋代成型的。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仲呈祥点了点头。“你接着说。”

“《万历十五年》我倒是看完了。黄仁宇写张居正，写申时行，写海瑞，写戚继光，他写的不是历史，是制度。他把明朝的失败归结为技术上的失败，而不是人的失败。这个角度很有意思。”

张宏在旁边插了一句。“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林深想了想。“对了一半。制度确实是问题，但制度是人定的，也是人执行的。张居正活着的时候能推行一条鞭法，死了就被抄家，不是制度出了问题，是制度背后的人出了问题。”

仲呈祥端着酒杯，没喝，看着林深。“那你觉得，怎么才能让人不出问题？”

“让人不出问题是不可能的。但可以用制度去约束人，用文化去影响人。制度是底线，文化是上限。两者都要有。”

仲呈祥笑了一下。“你这话，不像一个学数学的人说的。”

“钱老师也这么说。他说我该去学历史。”

仲呈祥喝了口酒。“老钱说你该去学历史？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读经济学的论文，读着读着就去翻历史书了。翻完了还回来跟他讨论，说这个经济学模型跟历史上的某个事件能对上。他说我是不务正业。”

仲呈祥笑了。张宏也笑了。三个人笑了一会儿，仲呈祥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嚼着，咽下去。

“小林，你那个公司，做得怎么样了？”仲呈祥的语气随意了些，像是在聊家常。

“还行。稳步发展。”

张宏在旁边说：“老仲，你不知道，他那个蜜蜂视频，现在日活六百多万。迅雷的装机量八千多万。LIN888卖给百度，卖了3.3亿。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已经把摊子铺得很大了。”

仲呈祥看着林深，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你这么年轻，就做这么大的事，不累吗？”

林深想了想。“累。但有劲。”

仲呈祥点了点头，没再问。端起酒杯，跟林深碰了一下。“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别太拼。身体是本钱。”

“谢谢仲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