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变数（2/2）

“好。”

“晚安。”

“晚安。”

——————

香港，李家成站在租来的公寓窗前，盯着窗外灰蒙蒙的海面。

雾很大，对岸的尖沙咀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

他转身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密码箱，拨了几个数字，咔嗒一声开了。里面不是钱，是一摞厚厚的文件，每一页都盖着“专利代理申请”的红色印章。

文件边角已经卷了，有些页被他翻过太多次，折痕都泛白了。他把文件拿出来，翻到第一页，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合上箱子，拨乱密码锁，站起来。

这是他年后第三次去澳门了。

第一次输了四十万，第二次输了五十万。两次加起来，九十万港币。积蓄没了，房子没了，车子也没了。高利贷那边还欠着四十多万，每天的利息滚得他睡不着觉。

他试过跟朋友借，借不到。试过跟公司借，不敢。

试过跟林深开口，张不开嘴。林深让他做专利代理人，给他体面的工作，丰厚的报酬。他回报了什么？他把自己的钱输光了，把客户的钱也输光了，那些专利申请费、代理费、年费，被他挪用了。

账面上的窟窿越来越大，快堵不住了。

他想到了那个箱子。

箱子里那些专利申请文件，是林深交给他的核心资产。三百多项专利，全球布局，从国内申请到PCT国际阶段，每一个环节都经他的手。

他知道这些专利的价值。林深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把这些专利的申请文件扫描了一份，存在一个U盘里。U盘放在他贴身的口袋中，时刻不离身。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强，今晚去澳门。帮我约那几个外国佬。”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李家成说：“老地方。老规矩。”

他挂了电话，把箱子拎起来，出了门。电梯往下走，数字一跳一跳的，他盯着那些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出了公寓，拦了辆出租车，往码头去。船晃得厉害，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一直搭在箱子上，没松开。

澳门，氹仔码头。天已经黑了，霓虹灯把海面染成五颜六色。

李家成下了船，有车来接他。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家酒店门口。葡京，老地方。他下车，拎着箱子往里走。贵宾厅在楼上，他来过无数次了，熟门熟路。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没什么声响。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看见他，点了点头，推开门。

房间里灯光昏黄，一张赌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欧式油画。五个外国佬已经在了，坐在赌桌一侧，正在喝酒。看见李家成进来，其中一个冲他招了招手。

“李，来了？”

李家成走过去，把箱子放在赌桌上，没打开。他在对面坐下，把箱子推到桌子中间。

“几位，我今天带了点好东西。”

几个外国佬对视了一眼。坐在中间的那个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家成。“什么东西？”

李家成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那摞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三百多项专利的申请文件。正在进行全球申请，PCT阶段已经走完了，进入国家阶段。这些专利一旦授权，价值不可估量。”

坐在中间的那个外国人拿起文件翻了几页，又放下了。其他几个人也凑过来看了几眼，表情淡淡的。

“李，你这不是已经申请下来的专利。而且坦白的说，这些技术怎么样，我们并不了解。”

李家成的手在桌子你们详细解释。这不是普通的实用新型，是发明专利，全套技术体系，从底层到上层，从硬件到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