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小问题（1/2）

伍客波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拍了拍袋面上的灰，动作很随意。“行。你考虑考虑。我等你好消息。”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过头。

“到明，我不是要逼你。大家都不容易。”门开了，他出去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杜娴把手里的合同放下，看着陈到明。王晶花抬起头，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到明，你打算怎么办？”王晶花问。

陈到明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吸顶灯，灯罩边缘积了一层灰，很久没擦了。“花姐，你说呢？”

王晶花想了想。“伍客波这个人，你不能跟他硬来。他今天是来商量的，你不答应，明天他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我知道。”

“但杨蜜那孩子，确实适合周蒙。换了可惜。她那个气质，那个眼神，不是谁都能演出来的。江依燕演技是好，但她太稳了，稳得没有缺口。周蒙这个人，是有缺口的。”

陈到明没说话。

杜娴在旁边开口了。“到明，你心里有数就行。不管你怎么决定，我支持你。”

陈到明点了点头。

晚上，陈到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灯开着，光晕不大，刚好照到桌面上的手机。桌上还摊着几份文件，是下午没看完的合同，他翻了翻，合上了，推到一边。

他拿起手机，翻到杨蜜的号码，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更深了。

他想起杨蜜围读那天读的那段台词，“我爸说，女孩子要自立、自爱，不要靠别人。但他自己也不信自己能做得到。”他想起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后面那几个字像是从心里漏出来的，不是念出来的。

他按了拨出键。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陈老师。”

“杨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橙天那边，想让江依燕演周蒙。伍客波今天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陈到明能听见杨蜜的呼吸，很轻，很稳。

“陈老师，我知道了。”

“我这边还在撑。但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他顿了顿，语气放低了一点。“你那边，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关系，可以用起来。别等着。”

杨蜜沉默了一下。“知道了。谢谢陈老师。”

陈到明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他睁开眼，看着那道线，看了很久，站起来，关了灯。

黑暗中，他站在窗前，拉开窗帘。路灯的光涌进来，把半个房间照亮了。

楼下的路上空荡荡的，没有车，没有人，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延伸到很远的地方。他站了一会儿，拉上窗帘，走回床边，躺下来，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杨蜜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手机攥在手里，屏幕还亮着。她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陈到明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你那边，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关系，可以用起来。别等着。”话说得很轻，像是不经意带过去的。

但她听懂了。不是客气，不是试探，是真的在告诉她：我这边撑不了多久，你得自己想办法。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到林深的号码，看了一会儿，没拨。

继续翻通讯录，翻到了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姜予筝。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按了下去。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蜜蜜？”姜予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应该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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