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活下来，才有资格说话（2/2）

产品总监点头。

运营总监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Pony，舆论发酵下去，会不会影响口碑？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在带节奏了，说我们抄袭、说我们不要脸——”

马画藤看着他。“活下来那个，才有资格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运营总监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马画藤走回座位坐下，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们记住一件事。这个行业，现在有上百家视频网站。明年，后年，能活下来的不超过五家。其他的，都会死。”他顿了顿。“我们是藤讯。我们有QQ，有用户，有钱。我们没有理由死在别人前面。”

没有人说话。投影屏幕上的数据曲线还亮着，从二月一路往上，还在走。

马画藤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凉了，他喝了一口，放下。“散会。该干嘛干嘛。”

众人站起来，陆续往外走。技术总监走得最快，产品总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运营总监落在最后，把桌上的打印纸收进文件袋里，冲马画藤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马画藤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深南大道上的车流还在走，尾灯拉成一条条红色的线。

他站了很久，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看了一会儿，没拨，把手机收进口袋，推门出去。走廊里的灯感应到动静，一盏一盏亮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远，电梯门开了，又关了，数字往下跳，一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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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北京的天还没完全亮透，杨蜜就醒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刚过。陈到明家的地址昨晚已经发过来了，一个她没去过的小区。

她躺了一会儿，起来洗漱。穿了一件白色棉布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牛仔裤，平底白鞋。头发没烫没染，直直地披着，刘海压在额前。

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拿起桌上那副黑框平光镜戴上，镜片没度数，但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生了。

她把剧本装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剧本、笔、笔记本、手机、钥匙。都齐了。出门的时候杨春玲在厨房喊了一声“吃了早饭再走”，她应了一声“来不及了”，换了鞋，拉开门出去了。

陈到明家在东三环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区，门口有保安，杨蜜报了门牌号，保安打了个电话确认，才放她进去。电梯到十八楼，她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杜娴，穿着一件家居的深色毛衣，头发随意挽着，手里还拿着一杯茶。

“蜜蜜来了？快进来。”杜娴侧身让开，笑了一下，“陈老师在书房，一会儿出来。你先坐。”

杨蜜换了鞋，跟着杜娴走进客厅。客厅不小，但布置得简单，深色的木地板，浅灰色的沙发，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和一份报纸。

墙上挂着一幅字，字迹沉稳，落款她没看清。靠窗的位置有一架钢琴，琴盖上落了一层薄灰，应该很久没弹了。

客厅里已经坐着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