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祭祖（2/2）

杨蜜笑着推了他一下。

初二，天还没亮，院子里就有人走动了。

林深起来的时候，陈晓琴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锅里煮着面条，热气腾腾的。杨蜜从房间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头发扎起来，素颜，嘴唇上涂了一点润唇膏。

陈晓琴看了她一眼。“蜜蜜，穿这么少？山上冷。”

“够了，阿姨。”

陈晓琴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围巾，递给她。“围上。”

杨春玲和杨小林也起来了。杨春玲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杨小林穿着那件黑色的夹克，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院子里看天。天还没大亮，东边的山头泛着鱼肚白，星星还没完全退去。

林建民从屋里出来，背着一个编织袋，袋子里装着香、蜡、纸烛和鞭炮。姑姑也背着一个袋子，大姑父手里拎着一把镰刀。

陈晓琴端着一碗热面条出来，递给杨春玲。“亲家，吃点东西再走，山上要走一阵。”

杨春玲接过来，吃了。杨小林也吃了一碗。

林深从厨房端了一碗面，递给杨蜜。“吃点，一会儿要走很久。”

杨蜜接过来，吃了两口，放下。“走吧。”

一行人出了院子。天边已经开始泛红了，晨雾还没散，竹林里白蒙蒙的，露水打湿了鞋面。杨春玲和杨小林走在中间，陈晓琴陪在他们旁边，一边走一边指着远处的山，跟他们说着什么。杨春玲点头，杨小林没说话，看着远处的山。

山路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林深走前面，杨蜜跟在后面。路两边是松树和柏树，叶子绿得发暗，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一片山坡。坡上长满了杂草，几棵老松树歪歪扭扭地立着。坡顶有几座坟，坟头长着枯草，墓碑上的字被风雨剥蚀得有些模糊。

林建民放下编织袋，从里面拿出香蜡纸烛。姑姑和大姑父开始清理坟前的杂草。陈晓琴拿扫帚把坟前的空地扫干净了。林深蹲下来，把纸钱一张一张地分开，叠成扇形。

姑姑把香点燃，插在坟前的香炉里。又点燃蜡烛，立在两边。他退后一步，站直了。

“爷爷，奶奶，过年了。我带建民来看你们了。”姑姑说。

她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大姑父跟着跪下来，也磕了三个头。

姑姑站起来，退到一边。林建民和陈晓琴走上前，跪下来，磕了头。然后是周颖、周洁、周洋、周磊，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去，磕了头。

林深走上前，在垫子上跪下来。

“祖祖，我是林深。来看你们了。”他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杨蜜站在旁边，看了林深一眼。林深冲她点了点头。杨蜜走到垫子前，跪下来。她的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深吸了一口气，开口。

“祖祖，您好。我是杨蜜，林深的女朋友。我也来看您们了。”

她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垫子，轻轻的，每一次都停了一下才起来。她直起身，双手合十，又拜了拜，站起来，退到林深旁边。

杨春玲和杨小林没有过来。他们站在山坡边上，看着远处的山。杨春玲的手插在口袋里，杨小林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风吹过来，把杨春玲的头发吹乱了，她没理。

林建民把纸钱点燃，火苗窜起来，纸灰往上飘，像黑色的蝴蝶，在风里打着旋，飞远了。舅舅把鞭炮拆开，铺在坟前的空地上，点着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山坡上炸开，回声从对面的山上荡过来，又荡回去，响了好一阵才停。

烟雾散开，带着火药味和松柏的清香。

陈晓琴走到杨春玲旁边，笑着说：“亲家，那边风景不错吧？”

杨春玲点头。“好看。比我们那边山好看。”

“夏天来更好看，满山都是绿的。”

杨春玲笑了。“行，夏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