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尊重（2/2）

王小鱼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里的档案袋放在桌上，没打开。他盯着那个袋子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是高兴，是有点心酸。

他想起这些年在这个圈子里受的冷眼。跑新闻的时候被人推搡，拍照片的时候被人骂，写出来的稿子被人说是“狗仔队的垃圾”。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以为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被人当回事。他看着桌上那个档案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眨了一下眼，没让东西掉下来。

曾光明把档案袋收进包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叫人续。

“老王。”他叫的是王启明。

王启明看着他。

“你跟林总多久了？”

王启明想了想。“三年了。”

曾光明点了点头，没再问。王小鱼在旁边忽然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光哥，你说咱们这样的人，在别人眼里是什么？”

曾光明没说话。

“是狗仔。是人人喊打的。”他顿了顿，“但林总不是。林总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曾光明看着桌上的茶杯，杯里的茶汤已经凉透了，颜色发暗。

“我干这行十几年了。跟过不少老板。有的客气，有的不客气。但没一个像他这样的。”

王启明在旁边听着，没插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这个人，你跟他做事，不用想那么多。他该给你的，不会少。他不该给你的，你开口也没用。”王启明说，“但有一点。你只要好好做事，他不会亏待你。”

老鬼想起去年，他还在追星圈里混着，没有固定的收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今天帮这个粉丝团做策划，明天帮那个后援会拉人，年底一算账，到手没几个钱。

林深找到他的时候，他跟王启明吃了顿饭，王启明说“林总想见你”。他去了，林深跟他聊了不到半个小时，说“你帮蜜蜜打理粉丝论坛，按月给你开工资”。

他以为就是几百块钱的事。结果林深开的那个数，他以为是年薪，王启明说是月薪。他当时没反应过来，回去缓了半天，才发现林深说的月薪，不是年包、不是月包。一年下来，加上年底这个红包，他存下来的钱，比他以前想象的多得多。

王小鱼把档案袋打开了。他把钱拿出来，放在桌上，一沓一沓地码好，数了一遍。然后又把钱装回去，拉好封口，放进包里。那张银行卡他攥在手里，标签上的字他看了好几遍。

“小鱼团队”四个字，简简单单的，但看着就是不一样。他以前拿过很多钱，有报社发的，有老板给的，有明星塞的。

但没有哪一次，钱是跟一个“团队”两个字放在一起的。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到处跑的狗仔，他有一个团队。有人认他这个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