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止杨木（2/2）

三十七封信，他写了两个多小时。写完最后一封的时候，手指有点酸。把信封装好，放在抽屉里，明天让人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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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七.

林深把行李箱立在客厅门口，又检查了一遍，身份证、机票、给家人带的礼物。都齐了。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弯腰拎起脚边另一个黑色的箱子，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换了鞋，推门出去，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东三环。”

车开了四十分钟，拐进那条熟悉的胡同。林深付了钱，提着箱子下车，推开会所的门。服务员认得他，领着他往里走。包间里已经坐着四个人了。

王启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在等人。

看见林深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老鬼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服，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看着精神了不少。

曾光明坐在老鬼对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翻了两页，折起来放在桌上。王小鱼坐在曾光明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帽子压在桌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什么。

林深推门进去，四个人都站起来。

“林总。”王启明先开口。

林深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四个人也跟着坐下。服务员进来倒茶，倒完茶的服务员退出去，带上了门。

林深没多说话，弯腰把地上的箱子提起来，放在桌上，打开。箱子里码着四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档案袋，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个信封。

他把档案袋一个一个拿出来，上面用钢笔写着名字——王启明、周癸（老鬼）、曾光明、王小鱼。

四个人看着那几个档案袋，没说话。

林深把写有名字的档案袋分别递过去。王启明接过来，没打开，放在手边，动作很自然。

老鬼接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看了林深一眼，也没打开。

曾光明接过来，手指在档案袋上捏了一下，厚度不薄，他的眉头动了一下，没出声。

王小鱼接过来，放在膝盖上，手搭在上面，没动。

林深又从信封里抽出四张银行卡，卡上贴着标签，写着名字。他把银行卡递过去，一张一张地放在他们面前。

“昨天杨木开了年会，你们应该听说了。这是你们的年终奖。虽然大家现在没办法参加年会，但不代表我不记得你们。”

他看着四个人。

“档案袋里是给各位的。银行卡里的钱，是给你们团队的。怎么分，你们自己决定。”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王启明先开口，声音不大。“林总，谢了。”他端起茶杯，敬了林深一下。林深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王启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这是他第三次拿到林深的年终奖了。第一次是2004年，第二次是2005年，今年是第三次。他已经习惯了。不是习惯了钱，是习惯了林深这个人。他做事从来不张扬，但该给的，一分不会少。

老鬼把档案袋放在桌上，双手合十，冲林深点了点头。

“林总，谢谢。”他的声音很诚恳。他去年才被王启明介绍进来，负责杨蜜粉丝论坛的事。论坛从搭建做到四千五百多人，他花了小半年。

林深从来没催过他，没问过他进度，没让他报过数据。只是每个月按时把钱打到账上，不多问，不少给。

曾光明把档案袋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慢慢划了一下。

他在杂志社干了十几年，跟过的老板不少，给过他年终奖的也有几个。但从没见过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