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兴师问罪（2/2）

之前信誓旦旦说小龙女定了周训，我们这边通稿都准备着了，结果转头就换了人？连个招呼都不打？您这是把我们晾在火上烤啊！”

张季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才叹了口气：“李总，你先别急，听我解释。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资方那边压力很大，马总他们坚持认为小周的形象和年龄，跟小龙女有些差距，更看好刘依菲那股子青春仙气儿。

导演组这边也有不同意见……我也是尽力周旋了，但你也知道，这么大的项目，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张导，您这话说的。当初是您亲自找上门，说小迅是您心里最合适的人选，我们推了别的本子，配合您这边的节奏，前前后后沟通了多久？

现在一句资方压力、导演组有意见，就把我们打发了？

把我们荣信达，把周训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子吗？”

“哎哟，李总，李总您先别生气，听我解释。这事儿……我也是身不由已啊！

现在我这边也是焦头烂额。是，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让周训受委屈了，也让您这边被动了，我认错，我检讨！”

他先放低姿态认错，把水搅浑。

李晓婉语气稍缓，但依旧不满：“张导，不是一句身不由已就能揭过去的。周训为了你们这个戏，推了别的安排，现在闹这么一出，对她的形象和后续工作都有影响。我们荣信达也不是小门小户，任人拿捏的。”

“是是是，李总说得对。所以啊，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补偿，我跟于明导演那边据理力争，为你们……或者说，为荣信达的演员，争取到了一个重要的机会。”

“什么机会？”李晓婉警觉地问。

“郭襄，或者郭芙。”张季中说得很清楚，“这两个角色的分量，李总你应该清楚。虽然比不上小龙女，但也是金庸笔下极有魅力的女性角色，演好了，照样出彩。

我们接受贵公司的推荐人选，当然，最终也得走个试镜流程，看看合不合适。这是我在于敏导演那边，为你们争取来的。”

优先选择权。推荐人选。试镜流程。

李晓婉握着话筒，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愤怒渐渐被冷静的利益评估取代。

周训丢了小龙女，已成定局，再纠缠撕破脸，对双方都没好处。

张季中能给出郭襄或郭芙这样的角色作为补偿，确实算是给足了台阶和面子。这两个角色，尤其是郭襄，灵动机敏，戏份吃重，捧新人或者巩固现有演员地位，都是极好的资源。

她沉默了几秒钟，这个停顿既是在思考，也是在向电话那头的张季中传递“此事严重，我需要权衡”的信号。

“张导，这事太突然了。我需要和少红商量一下，也要听听小迅自已的想法。这样吧，您容我们考虑考虑，尽快给您答复。”

“行，那我等李总消息。”张季中也没指望她立刻答应，爽快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李晓婉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她没有立刻打给李绍红，而是先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掂量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