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印象（2/2）

一个十八岁的商业新星，还能在拳脚上压倒那样的专业军人？

这组合确实罕见。

不过惊讶也只是瞬间，对他这个层面的人来说，个人武力再高，也仅仅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侧面罢了。

“然后呢？就打了场拳，喝了顿酒？”江渝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就在俱乐部里喝酒聊天。”江林坐直了些，回忆着晚上的情形，“我和窦哥一起过去的。大家聊得挺开。”

“印象如何？”江渝问得直接。他知道儿子看人的眼光不差，尤其在那种半放松半试探的场合下，更容易看出些东西。

江林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似乎在斟酌词句。

“印象……极好。”他最终用了这个词，语气肯定，“首先，稳。不是装出来的老成，是那种心里有底、脚下有根的稳。

一群比他大十来岁甚至二十岁的人围着他，背景能量都不小，敬酒劝酒，打听试探，他没露半点怯，也没飘。该喝的时候喝，该说的时候说，不该说的，一句不多。分寸拿捏得非常准。”

江渝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专注。

“言之有物。”江林继续道，“聊到互联网，聊到他的狐狸空间，聊到和腾讯的竞争，他有自已一套很清晰、也很扎实的逻辑。

不是空谈概念，也不是盲目乐观。他能说出用户为什么喜欢‘圈子’，能分析腾讯的优势和弱点在哪里，甚至对下一步可能出现的竞争态势，都有预判。思路很清楚，目标也明确。”

“没有那种常见的毛病。”江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点感慨，“爸，您也知道，现在外面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创业明星，稍微做出点成绩，有几个不飘的？

说话口气大得没边，眼睛恨不得长到头顶上去。

小林完全没有。他能跟我们聊国际上的技术趋势，眼光放得很远，但落到具体做事上，又特别踏实。

聊到他们公司技术攻关的难点，他说的都是服务器压力、代码优化、用户体验这些很实在的东西。不虚浮。”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父亲：“所以，我跟窦哥私下也交流过几句，我们初步判断……他应该确实不是什么‘二代’。言谈举止、思维模式、对基层细节的了解，都不像我们这种圈子里长起来的孩子。他说的家庭情况，大概率是真的。”

江渝沉默了片刻，手指的敲击停了下来。书房里只听见座钟滴答的轻响。

“我记得，”他缓缓开口，像是在回忆什么，“他那个迅雷，现在正跟深圳的腾讯，在社交这块争得厉害？”

“嗯，听他们粗略提了那么一嘴。”江林点头，“好像是因为狐狸空间抢了QQ不少风头和用户时间，腾讯反击，两边在多个层面都有摩擦。

具体到哪一步，我没细问，场合也不合适深聊。

不过看小林提起这事的语气，有压力，但更多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好像很期待跟那样的对手过招。”

“嗯。”江渝应了一声，不置可否。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却没有立刻看，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