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同学(2/2)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我!我杨蜜从初中开始就在外面拍戏,什么样的闲话我没听过?我早就习惯了!”
杨蜜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目光变得愈发倔强,“但是林深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帮我!他只是看不下去有人用那么脏的话污蔑他的同学、他的朋友!
难道在你们眼里,一个每天在背后用最恶毒的语言中伤别人、传播谣言的同学不可怕,一个愿意站出来为受到伤害的朋友打抱不平、用合理合法手段讨回公道的同学,反而更可怕?更值得你们躲着走?!”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某些人的心上。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麻雀的叫声。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杨蜜的胳膊。
她的身体还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被拍到的瞬间,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
但她感觉到了那只手上传来的沉稳力道,以及林深平静眼神里无声的安抚。
她咬着下唇,顺着那力道,有些僵硬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坐下后,她的手依然紧紧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起伏着,努力将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林深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面向全班同学。他的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依然是平时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眼神比往常更清亮一些,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杨蜜的话,说完了。”林深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她说的是她的感受和道理。现在,我说两句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在给所有人一个接收信息的时间。
“你们可以怕我。”林深说,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觉得我下手狠,不留情面,为了帮朋友能把事情做绝。这些看法,你们有权利保留,对我来说,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穿透力,“通过这件事,我,或者说我们,至少教会了在座的各位一件事:当你们自已,或者你们在意的人,在未来某一天,遭遇到类似的、不公的、恶意的伤害时。
不管这伤害是来自言语、行为还是其他任何形式,你们不必再像过去的很多人那样,只能选择忍气吞声,或者寄希望于对方良心发现。”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仿佛能看进某些人躲闪的眼底:“你们知道了,除了私下抱怨、除了找老师告状,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法律。是规则。是光明正大地收集证据,是理直气壮地寻求公正的裁决。
挨了打,要知道喊疼,要知道找能管这事的人。
受了冤枉,要懂得为自已辩护,要敢于让做错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或许会让有些人觉得不舒服,觉得打破了某种潜规则,觉得我们不合群、太较真。”
林深微微扯了下嘴角,“但我想,总比有一天,刀子扎在自已身上,却连喊疼的勇气和渠道都没有,要强那么一点。”
他说完了。教室里依旧安静,但那种死寂般的压抑感,似乎松动了一些。
有些人若有所思,有些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也有些人,依旧低着头。
“行了,”林深最后说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该早读了。大家该怎样,还怎样吧。”
他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英语课本,翻开,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