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代价（2/2）

脸上糊成一团的妆，尤其是那两道被泪水冲花、顺着脸颊往下淌的黑色眼线，像刻在皮肤上的丑陋疤痕。

她喉咙发紧，刚想鼓起勇气说一句“对不起导演，我……我再试一次”，李大为已经带着一阵风快步冲到了她面前。

男人在盛怒之下，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只见他抬手“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她的左脸上！

这声音在骤然安静的片场里，显得格外刺耳、清晰。

杨蜜被打得整个人都偏过头去，脖颈仿佛都听到了骨骼错位的轻响，后颈那些细碎的短发都被这股力道震得飞扬起来。

脸颊上先是麻木，随即火辣辣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一直烧到耳根，耳朵里嗡嗡作响。

生理性的泪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瞬间就涌满了眼眶，视线变得一片模糊——这不是她之前为了演戏刻意挤出来的哭腔，也不是那种憋着气、肩膀抽搐的表演，而是纯粹的、因为疼痛和巨大羞辱感引发的本能反应，眼睛发酸，鼻尖堵塞。

她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冻结的雕像，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抠着梳妆台边缘粗糙的木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泛出苍白的颜色。眼神空茫地钉在脚下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仿佛灵魂都被那一巴掌打出了窍。

“就是这个眼神！！”

李大为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杨蜜的脸上，对着旁边也有些被吓住的摄影组吼道，“快！开机！拍！就保持这个状态！别动！”

摄像机重新启动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开关。杨蜜被这声音惊动，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破碎感地，慢慢转过头。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游移着，最终，落在了那个被随意丢在梳妆台上的、空空如也的木盒上。

眼泪无声地、持续地从她酸涩的眼眶里滚落，一滴接一滴，顺着还有些刺疼的脸颊滑下。

她紧紧抿着嘴唇，抿成一条倔强又脆弱的直线，没有发出任何一点抽泣的声音，只有胸腔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起伏着，仿佛连哭泣和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又像是怕惊扰了某种令人绝望的宁静——这正是李大为想要的那种，被彻底掏空、绝望到近乎麻木的状态。

“过！”

李大为盯着监视器，直到镜头捕捉完最后一个细微的表情，才终于吐出了这个字。

“过”字刚落，一直紧盯着这边情况的孙丽，像一道离弦的箭一样从旁边的休息棚里冲了出来。

她一把将还僵在原地、脸上带着清晰红痕的杨蜜用力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和李大为之间。

她皱着眉，看向还在喘着粗气的导演：“导演，戏不对，您可以教，可以一遍遍磨，但动手……这就过了。”

她没等李大为回应，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紧紧攥着杨蜜冰凉的手腕，半拉半拽地把她带进了旁边临时搭的、相对僻静的休息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