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许文韬找杀手杀赵阳（2/2）

许文韬把烟盒拿起来，抖了两根出来，一人递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划了洋火，先给两人点上了，最后才点自己的。

他吸了一口，把洋火梗摇了摇，扔进烟灰缸，这才开口，声音不高，慢慢悠悠的。

“张平，刘旭东，我问你们一句话。”

“许哥你说。”

“我对你们两个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张平和刘旭东都愣了一下。刘旭东敲桌沿的手指头停了，张平嘴角动了动，两个人都没马上接话。

屋里静了一小会儿，外头码头上传来一声吆喝，听不真切。

张平先反应过来，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正了正脸色，语气也郑重了：“许哥，您这话问的……怎么讲呢，当年我在闸北讨饭，冬天缩在弄堂口，冻得跟条狗似的，是您让人给我送了件棉袄，又把我引荐给了青帮的爷叔。后来又是您把我弄进特高课训练班，管吃管住，出来了还给安了个体面身份。我张平从前是什么？街面上最下等的混混，谁都能踹一脚。现在呢？码头上见了我叫一声平哥，巡捕房的见了我也得递根烟。说句实在话，没有您许哥，就没有我张平的今天。这条命，您什么时候要，就可以什么时候拿走。”

他说得豪气干云，双眸火热，忠心耿耿

刘旭东在旁边点头，把烟灰往烟灰缸里弹了弹，接上话，声音比张平低些，稳稳当当的：“平哥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许哥，我刘旭东原来在城隍庙摆卦摊糊弄人，吃了上顿没下顿，是您看我机灵，把我拉进帮里，又送进训练班。我娘去年生病，住院抓药的钱，都是您出的。这份情，我记着。你就直说吧，要我们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许文韬听完了，脸上的肉松了松，点了点头，嘴角往上提了一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我信得过你们两个。”他把烟按灭了，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声音压得低低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带着一股子凉气，“帮我杀一个人。”

张平眉毛一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脱口就问：“谁？哪个找死的，竟敢惹到我们许哥了，老子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刘旭东也坐直了，眼睛眯得更细了，里头却亮出两道凶光来，冷笑了一声：“许哥你开口，这事就成了一半。别的不敢说，码头上这一亩三分地，叫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没了，那还是有把握的。是谁？”

两人说得轻巧，一点都不带打磕巴的。也难怪，刀口子上舔血讨生活的人，杀人这种事，跟旁人上街买棵白菜差不多。

更别说训练班学的了，跟踪、踩点、设伏、善后，这些两人都熟能生巧，杀个人而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许文韬看着两人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儿，心里头反倒定了定。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赵阳。”

“赵氏中医馆的赵阳。”

听到这话，屋里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