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气（8）（2/2）

第二天清早的山风裹着松香味，红色暴鲤龙载着一行人顺着溪流往车站飘，水面飘着满是星子似的碎光，小箭雀站在夏缘的肩头扑棱翅膀，时不时叼起一片掠过的枫树叶甩着玩。刚到预选赛的城镇场馆外，就看见不少从各地赶来的训练家，有的正指挥着比雕练高空旋冲，有的蹲在路边给翼龙系精灵贴防护贴纸，热闹得像把半座山林的风都聚到了这里。

预选赛的飞行精灵专属关卡是「丛林障碍竞速」，赛道在馆内复刻的巨型热带雨林上空，交错的藤蔓从高空垂下来，间隙里还藏着时不时弹出的软质干扰风弹。发令哨声刚落，小箭雀“呼”地就窜了出去，它借着之前在龙之巢穴练出的缝间急转技巧，翅膀一收就擦过两根藤蔓的细缝，连飘过来的风弹擦着翼尖飞过都没碰着半片羽毛。

中途有只体型偏大的比比鸟被突然弹出的藤蔓绊了下，晃得差点往下方的积水区栽，小箭雀偏头瞥见的瞬间翅膀一斜绕过去，用自己的小翅膀轻轻蹭了蹭对方的翼根，带着它稳稳滑翔着躲开湿滑的水面，才又继续往前朝着终点线冲。

最后它叼着冲线的彩环落在夏缘掌心里时，不光拿到了直通石英大会正赛的晋级牌，还收到了刚才那只比比鸟的训练家递来的、满满一小罐树果晒成的飞行精灵专用果干。

当晚在城镇的精灵中心门口，大家围着街边的小烧烤摊啃烤橙香玉米，林叶举着冰汽水碰了碰夏缘的杯子，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的星子亮得像撒了一地碎钻。小箭雀窝在叶伊布软乎乎的大尾巴上，嚼着刚收到的果干，远处训练场的方向飘来几只飞行精灵掠过的翅膀风，带着点自由又热烈的气息。

没人去想正赛里会不会碰到厉害的对手，也没人纠结能不能冲进最终的决赛圈。风裹着街边小店飘出来的奶糖香吹过来，身边全是凑在一起闹腾的伙伴和软乎乎的精灵，哪怕前路是更宽的云海和更远的山，只要翅膀一振往前飞，每一步撞进怀里的都是满当当的鲜活暖意。

揣着烫金的石英大会正赛门票回到别墅的那个傍晚，院墙上爬满的紫色牵牛花刚好顺着藤曼垂到信箱边，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花影。没人张罗严肃的赛前集训，反倒整个小院子悄悄攒起了“专属buff筹备局”，每只精灵都攥着自己偷偷准备的小惊喜：

- 远古巨蜓拉着附近的一群电萤虫，连夜在向日葵花田上方搭出了一片闪着荧光的低空飞廊，廊下的气流被调整成和石英大会赛场高空气流相似度极高的状态，小箭雀每天飞完两圈，就能落在廊边的花托上，啄一口甜滋滋的花蜜补体力。

- 伦琴猫把自己平时戴的雷电纹项圈拆出了三枚细碎的雷电气晶，嵌进小箭雀的飞行头带侧边，不用发动技能就能散出淡淡的雷电微光，遇到赛场里的黑暗干扰区域，能自动照亮身前半米的飞行路线。

- 两只耿鬼躲在别墅的阁楼里熬了三夜，攒出了满满一兜用幽灵系灵光包裹的奶糖小贴纸，每张贴纸贴在小箭雀的翅膀上，遇到突发的乱流碰撞时就能自动抵消一部分冲击力，连贴纸的纹路都特意做成了小向日葵的模样。

出发去石英大会赛场的前一天，大家在别墅前的空地上搭起了露天的小篝火。烈焰猴指尖的橙红色小火苗舔着烤架上的橙香面包片，袋龙育儿袋里的小崽子举着用花瓣编成的荣誉花环，踮着脚往小箭雀的脖子上套。红色暴鲤龙在不远处的湖面喷出层层叠叠的彩色水幕，水幕上用灵光投出了小箭雀从刚破壳、到第一次扑棱翅膀飞起来、再到云海竞速拿奖的所有片段，围观的精灵们时不时晃着身体发出软乎乎的欢呼。

奔赴石英大会赛场的列车顺着山边轨道往前开，窗外的景色从漫山的向日葵慢慢换成了连片的青草地，小箭雀趴在夏缘的车窗边往外看，时不时扑棱下翅膀接住飘进来的蒲公英绒。刚踏进石英大会的主赛场，铺着红绒布的晋级通道两侧站满了来自各个地区的训练家，空中时不时掠过比雕、喷火龙载着选手赶路的身影，场馆中央的巨型光屏正滚动着当日的赛程安排，热闹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场馆的穹顶。

小箭雀抽到的第一个正赛飞行竞速关卡是「极光云层穿越赛」，赛道设置在海拔四千米的高空模拟区，半空中飘着细碎的极光光丝，风里混着极细的冰雾粒子，稍不留神就会被光丝晃花视线、被冰雾糊住翼面。发令的极光信号刚亮起，小箭雀就跟着大部队窜了出去，它头带上的雷电气晶稳稳照亮身前的路线，翅膀上的向日葵贴纸灵光一闪，就把沾到翼尖的细碎冰雾直接弹开。

中途有只来自关都地区的大比雕被突然闪过的极光晃得偏了方向，直直往模拟雷区的边缘撞过去，小箭雀连忙振翅绕到它身侧，用自己的身体轻轻顶着对方的侧翼调整方向，等看着大比雕稳稳飞回赛道主路线，才加速朝着终点飞去，最后只以半翅的差距拿到了小组第二。

等它落在夏缘肩头的时候，周围的训练家都笑着抬手鼓掌，刚才那只大比雕的训练家还递来了一枚刻着极光纹路的专属飞行精灵纪念章，连负责赛事的裁判都笑着夸小家伙反应机敏、心性透亮。

当晚大家挤在选手村的露台上边看赛事直播边分吃带过来的橙果，林叶撕开手里的冰汽水拉环，气泡涌出来蹭得指尖发痒。小箭雀站在露台边的栏杆上，望着远处赛场上空飘着的彩色信号弹，风裹着山野里没有的热闹气息吹过来，身边的伙伴和精灵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笑。

没人在意最后能不能拿到金奖杯，一路从山边小院子飞出来的小家伙，翅膀上沾过向日葵的花粉、蹭过云海的碎云，还接住过那么多陌生人的善意。往前飞的每一段路，都是藏着糖的鲜活旅程，风往哪吹，就往哪痛快地闯就好了。

赵凡带着自己的神奇宝贝快龙、耿鬼、皮卡丘、烈咬陆鲨、九尾、烈焰猴、妙蛙花和水箭龟还有铝钢龙，还有几只神兽哈莫雷特、裂空座、三神鸟（火焰鸟、闪电鸟、急冻鸟），三圣兽（雷公、炎帝、水君），钢铁海龙兽，还有一只梦幻。

露台上的晚风刚裹着半片赛事周边的彩纸屑飘过来，身后的选手村围栏边突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响，赵凡刚领着满当当的精灵队伍拐过转角，快龙扑扇着宽大全是厚鳞的翅膀，低空擦过露台边缘的时候，翼尖带起的风还吹得小箭雀头上的羽冠晃了晃。

他身后跟着的精灵们排着松松散散的小队走过来：铝钢龙的金属鳞片蹭着路边的栏杆，蹭出细碎的银亮色小火花；九尾九根蓬松的尾尖缀着暖融融的狐火，把脚边落的半片橙果花瓣烘得软乎乎；裂空座悠哉地把上半身从露台外的云气里探出来，绿色的鳞光顺着脊线扫过，连远处飘着的信号弹光都跟着亮了几分；最后慢悠悠飘过来的梦幻，圆滚滚的小身子裹着淡粉色的灵光，指尖捏着半朵刚从云端摘下来的星子花，直接蹦到了小箭雀的肩头上。

原本热热闹闹的露台一下就挤得更热闹，大家随便拖过旁边的折叠小桌子拼在一起，从各自的背包里往外掏零碎的好东西：

- 烈咬陆鲨从自己背上背着的收纳囊里摸出了半罐珍藏的龙系能量晶碎，倒在小玻璃碟里推到小箭雀面前，这是它之前在龙穴深处攒了大半年的好物，飞完高强度赛程抿小小一口，翅膀的酸胀感消得特别快。

- 火焰鸟、闪电鸟、急冻鸟凑在露台边凑出一团温温的混合气流，风里同时裹着暖融融的热意、酥麻的轻电流和凉丝丝的水汽，小箭雀站在气流里转两圈，相当于一次性适应了三种极端赛场气流环境。

- 梦幻飘在半空中晃着小身子，用超能力变出了一大堆裹着树果馅的云状小点心，连藏在暗处的耿鬼都被香气勾了出来，飘过去叼了一块，叼完才发现点心软乎乎的根本不会蹭得满手碎屑。

赵凡递了罐冰汽水给夏缘和林叶，靠在露台栏杆上聊起之前跑赛事遇到的趣事：说当年带着快龙闯石英大会的障碍赛道，这家伙半路忍不住追过路的野生波波群，直接绕着场外的山飞了半圈才想起来自己在比赛，最后硬生生从最后一名追成了第一，下场之后被裁判笑着扣了半分钟的趣味罚时。旁边的烈焰猴听得直拍大腿，指尖蹦出来的小火苗差点燎到脚边的妙蛙花叶瓣，惹得妙蛙花抽藤鞭轻轻敲了敲它的脑壳。

这时场馆那边的晚间特别体验场刚好开放，大家索性带着一群精灵慢悠悠晃过去：三圣兽凑在体验场的人工湖边玩，雷公的落雷劈出满湖面蹦跳的小电火花，炎帝的暖火烘得湖边的秋枫全飘起红通通的落叶，水君踏在水面上漫出一层带着柔光的净水涟漪；钢铁海龙兽直接扎进了人工深海赛道里游了两圈，溅起来的水花蹭到围观训练家的脚边，惹得一阵惊呼；裂空座飘在赛场的最高空，慢悠悠绕着场馆飞了一圈，底下正在训练的飞行精灵们抬头看见，全都扑棱着翅膀凑过去跟在它身后绕了小半圈，像一群跟着长辈逛场的小屁孩。

小箭雀跟着裂空座飞了小半圈，身边挨着快龙慢悠悠扑扇翅膀，三神鸟在不远处绕出柔和的风圈，它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多厉害的飞行系前辈，翅膀跟着气流的轨迹调整，不知不觉就摸透了高空乱流里借力滑翔的新技巧。等它落回夏缘肩头的时候，羽毛上沾了点高空带下来的细碎云絮，肩头上还沾着梦幻偷偷塞给它的、能在关键时刻抵消一次强力冲击的灵光小印记。

等大家回到露台的时候，夜已经深得浸满了星星的光，桌子上剩的半块橙果还留着暖香，所有精灵挤在一起闹哄哄地分吃最后一块云点心。没人聊接下来的赛程压力，大家聊起见过的不同地域的山：裂空座说自己曾在臭氧层边见过泛着金辉的破晓云海，水君说自己在城都的冰湖里摸过带着碎冰的蓝月光，小箭雀晃了晃头，叽叽喳喳说起云台山后院那片永远飘着向日葵香的小风洞。

风裹着满赛场的热闹气息吹过来，星光落在每只精灵的羽毛和鳞片上。哪怕接下来的赛道里有更复杂的气流、更难应付的障碍，可身边凑着这么多伙伴，连风都是暖的。振翅往前飞的每一步，都有满兜的甜意和满肩膀的勇气，怎么飞都是亮堂堂的好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