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曹爽伐蜀，兴势大败威望尽失（2/2）

这一困，便是数月。

军粮吃尽，士卒饥疲，疫病流行。曹爽这才慌了手脚，急令退军。

可此时退军，谈何容易。蜀军趁势掩杀，魏军兵败如山倒，死伤惨重。粮草、辎重、骡马，丢得漫山遍野，尽成蜀军战利。

七万大军，折损大半，狼狈逃回关中。

回到洛阳，曹爽灰头土脸，那股子出征时的志得意满，早已荡然无存。兴势一战，他不仅没能名垂青史，反倒成了满朝上下的笑柄。

从前那些被他排挤的老臣，虽不敢当面讥讽，背地里却都冷笑连连。便是他一手提拔的何晏、邓飏之流，也一个个缩了脖子，再不敢在他面前吹嘘什么“运筹帷幄”了。

这一仗，把曹爽的心气，也彻底打没了。

他龟缩在洛阳，终日无精打采，再没了往日的张狂。何晏、邓飏那几个，也一个个躲着他走，生怕被他牵连。

而远在河北的赵珩，却始终没有放松。他一边加紧整军，一边冷眼望着洛阳，等着那盘棋，露出真正的破绽。

消息传到邺城，赵珩沉默了许久。

这一仗，他早有预料，可当真听到结果时，心头还是狠狠一沉。七万精兵，折损大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曹爽用他赵珩当年一滴一滴攒下的家底，一夜之间，赔了个精光。

“大人，”李大壮小心翼翼道，“曹爽这一仗，可是把大魏的老底，都赔进去了。”

“他何止是赔了老底。”赵珩缓缓道，“这一仗，他赔掉的是大魏的锐气，还有他曹爽自己的威望。”

他望向洛阳方向，目光沉痛：“先帝托孤，托的是曹爽、司马懿和我。如今曹爽这般折腾，我劝他，他不听；司马懿劝他，他也不听。他把满朝忠言，都当成了耳旁风。”

“那……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赵珩苦笑一声，“兴势一败，曹爽威望尽失，朝中怨声四起。他如今，怕是比谁都着急。可越是这般，他越容易出错招。更何况，他身边那四个只会吹牛的心腹，只怕又要给他出什么馊主意了。”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远在河北，鞭长莫及。只盼着，这洛阳城里，还能有明白人，能把这盘棋，稳住。”

话音未落，他又摇了摇头，自嘲道：“可这话，我自己说着，也不大信。”

北风萧萧，卷过邺城城头。

曹爽兴势大败的消息，传遍了天下。而赵珩，望着那片狼藉的西线，心中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寒意——他知道，曹爽这一败，不仅败了兵，也把这大魏的根基，又松动了几分。

而那场他早已预见的洛阳风暴，怕是，也快来了。

他站在城头，久久没有动。他知道，此刻的洛阳，正乱成一团；他也知道，那个装病的司马懿，多半正冷眼旁观，等着曹爽把路走绝。

而这盘棋局，他赵珩，究竟该在何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