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抵达邺城，就任河北都督（2/2）

宴席之上，赵珩没摆什么大司马的架子，亲自给几个年长的头领斟酒，又让军士捧出彩缎、铁器、盐茶，分赐众人。那些头领原本还带着几分提防，见他如此，戒备之心也松了几分。

“诸位，”赵珩举杯，朗声道，“我奉陛下之命，来镇河北。往后咱们便是邻居了。我赵珩办事，讲究一个道理——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只要诸位安分守己，不犯我疆土，我便厚待尔等；可若有人背信弃义，犯我边境，那也莫怪我不讲情面。”

一番话，软硬兼施，恩威并施。

那些头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起身，向赵珩拱手行礼，连称不敢。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一场原本可能剑拔弩张的会面，竟被赵珩不动声色地，化作了把酒言欢。

李大壮在旁看得直咂嘴：“大人这一手，可比打几场仗管用多了。”

“打服，只是权宜之计。”赵珩淡淡道，“要让他们心服口服，还得靠恩威并施。让他们觉得，跟着大魏有肉吃、有安稳日子过，他们自然便不会再生二心。”

此后数月，赵珩在河北大兴屯田，安抚部族，修缮关隘，构建起一道纵贯北方的防御体系。

幽州之外，他设下哨马，监视鲜卑动向；并州之西，他重修长城故垒，扼守要冲；青、冀之间，他整训水师，以备不时之需。他又令各州推行屯田，边地军民，亦兵亦农，既省了粮草转运，又稳了边地民心。

这桩桩件件，看似琐碎，实则环环相扣。北疆的局势，在他的治理下，渐渐安稳下来。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部族，见这位大司马手腕老辣、恩威并施，也渐渐收敛了野心，安心放牧。就连几支素来桀骜的鲜卑部落，也派人前来，表示愿与朝廷修好。

“大人，”这一日，李大壮望着城下渐渐安定下来的景象，感慨道，“您这都督，当得可比在洛阳那会儿，自在多了。”

“自在？”赵珩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天际线，目光深远，“我在这邺城，守的是整个大魏的北大门。肩上的担子，一点不比在洛阳轻。”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在洛阳，我防的是司马懿；在这里，我防的是北边的虎狼。两处都不轻松。”

“那……您觉得，哪边更难？”

“朝堂上的刀，比疆场上的刀，更难躲。”赵珩淡淡道，“疆场上的敌人，明火执仗，你看得见；朝堂上的敌人，笑里藏刀，你猜不透。”

他低声自语：“更何况，这洛阳城里的暗流，迟早要涌到北边来。我守好这里，便是守好了那盘棋局里，最关键的一角。”

北风拂过城头，卷起他的衣袂。

赵珩望着这片他即将扎根的土地，目光沉静。他知道，这片北疆，将是他与司马懿、曹爽之间，那场无声博弈里，最坚实的筹码。

洛阳那边的暗流，他虽远在千里之外，却始终没有放下。曹爽专权，司马懿装病，这场局迟早要爆。而他赵珩，此刻要做的，便是把自己这一角棋，守得固若金汤。

等那阵风真正吹到北方的时候，他才有底气，去接住那场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