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毒蜂动摇（2/2）

手机震了。

毒蜂的瞳孔骤然一缩，所有情绪瞬间收干净。她摸出那部加密手机，屏幕上是一串乱码，三秒后自动解码，跳出一行字。

发件人：议员。

【最后通牒：三十日内，拿到暗影名单。逾期，组织将不再需要“毒蜂”。清理程序已待命。】

清理程序。

她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黑潮会不需要失败的工具，失败的工具会被回收，连骨头渣都不剩。她亲眼见过一个任务失败的同僚，被装进集装箱沉进了公海，出发前“议员”还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辛苦了”。

雨点敲着居酒屋的玻璃窗，噼啪作响。

毒蜂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很久。

按规矩，她应该立刻回复“收到”，然后在这三十天里，用尽一切手段...色诱、下毒、绑架他的家人...把名单弄到手。她做得到。她真的做得到。陆志国老两口住的小区，她踩点踩了两个月，连保洁几点换班都摸清了。

可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眼前晃过的，是那件搭在她胳膊上的外套，是那颗剥好的橘子，是那杯银耳汤，是那个男人每次“偶遇”她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了然于胸的笑意。

他知道。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早就看穿了她，却没拆穿她，没抓她，没杀她，只是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像养一盆带刺的花，任由她自己挣扎。

为什么？

毒蜂第一次意识到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可能：他不是在防她，他是在等。等她做出选择。

“选择……”她嗤笑一声，笑自己，“杀手有什么选择。”

可那四个字发出去之前，她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没敲。

屏幕暗下去，自动锁了。三十天的倒计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秒一秒地走。

毒蜂把最后半壶酒倒进杯子，一饮而尽，把几张钞票压在酒壶底下，起身走进雨里。风衣兜头一罩，她站在屋檐下，望着街对面鼎盛大厦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哑着嗓子自言自语了一句：

“陆骁……你到底，想让我变成什么人？”

雨声很大，没人回答。

只有她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