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纯度对决（2/2）

比刚才略低...因为便携设备的精度上限就在那儿。

怀特盯着那行数字，腿肚子开始转筋。

“博士，”陆骁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声音还是懒洋洋的，“要不，再给您上个硬菜？”

他又打了个响指。

工作人员推上来第二套装置，这次接入的，是市场上售价最高的进口前驱体...艾伦公司引以为傲的旗舰产品，标签上印着醒目的“8N金标准”。

同样的仪器，同样的流程，当众对测。

四十分钟后，两份报告并排投在大屏上。

鼎盛样品：纯度99.%，杂质0.6 ppb。

艾伦旗舰：纯度99.%，杂质2.0 ppb。

红蓝两条曲线叠在一起，蓝色的那条，从头到尾被红色的压得死死的。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不知道哪个晶圆厂的技术总监，梦呓似的冒出一句：“金标准……被超了三倍还多……”

“怀特博士，”陆骁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鹰钩鼻，“您刚才说，我们五个九都悬。现在数据在这儿摆着，您给掌掌眼，这算几个九？”

怀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带来的一个年轻助手突然“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心理防线率先崩溃，带着哭腔喊了出来：“不关我的事！是怀特收了钱！他收了艾伦先生两百万美金，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检出‘杂质缺陷’，报告模板都提前写好了，就在我电脑里！”

“你闭嘴！”怀特厉声嘶吼。

可已经晚了。那助手像是开了闸，竹筒倒豆子：“他还说，只要把鼎盛的样品污染……不，只要说样品有污染，后续还有三百万尾款……”

全场哗然，快门声密得像下暴雨。

怀特还想扑过去捂那助手的嘴，两个穿制服的民警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陆骁早在开场前就把怀特入境后的全部资金流水交给了楚冰清，人家在隔壁听了全程直播，就等这一刻。

“怀特先生，”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涉嫌商业诋毁和受贿，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怀特双腿一软，是被那俩民警一左一右架出大厅的。

五家晶圆厂的采购总监当场就把剩下的人挤到了一边，五个人围住鼎盛的销售经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第一批产能我们全要了！合同呢？现在就签！”

“凭什么全给你？见者有份！”

“我们厂跟鼎盛是战略伙伴！排队也轮到我们优先！”

混乱中，陆骁慢悠悠踱到瘫在椅子上的怀特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博士，回去给艾伦带句话。三个月前他断供的时候，我就说过，纯度这东西，差一个小数点就是天壤之别...”

他直起身，整了整衣领，咧嘴一笑。

“现在，天和壤，分出来了。”

怀特面无人色，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警车就停在楼下。被带上车前，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艾伦”两个字。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最终没有接，任由它在掌心里，一声一声，震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