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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赤褐续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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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褐支线末端的断裂点在一条干涸的溪谷底部。

云松降落时脚下踩到了碎成渣的红褐色岩块。溪谷宽度不到三丈,两壁陡峭,底部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碎岩层,碎岩缝隙中透出极淡的赤褐色光丝,断断续续。那些光丝像一根被扯断的绳子,两端的断口相隔大约两丈,中间的空隙里没有光,只有暗沉的碎岩堆积。

旧层能量流到断口就被截断了。云松蹲在光丝消失处的边缘,用手指拨开碎岩露出底下的旧层基面。基面的断面平整,和他在九柱厅看到的两根断柱的断面纹路一致——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中间震断的。

殷素走到断口另一端蹲下查看同侧的基面。断口两侧的光丝亮度不对。你那边暗一些,我这边亮一些。

云松走过去看。确实,他那一侧的赤褐光丝亮度偏暗,像一条河的上游水量不足;殷素那一侧的赤褐光丝更亮更密,像下游在等上游放水。能量被截断之后在下游堆积了,上游的输送端却因为没了流向而逐渐萎缩。

需要把能量重新引过去。云松回到自己的断口侧蹲下,暗金仙力从掌心注入赤褐旧层基面中。仙力沿着光丝向前推进,在断口处没有东西承接,仙力从断口边缘溢出消散在碎岩层中。他试了三次,每次仙力都在断口处散开,像水泼进了沙地。

直接灌不行,没有通道。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整个断面。两丈宽的断口中间堆满了碎岩,碎岩下方能看到更深的裂隙一直向下延伸。他释放暗金仙力探入碎岩下方的裂隙中追踪旧层基面的走向,发现基面在断口处不是完全断裂的——它在碎岩层下方大约半丈深处转弯向下拐了一个急弯,然后重新升上来连到了对侧的基面。

基面没断透。它在碎岩下开始清理碎岩,殷素从他身侧跟上来一起动手。两人把断口处的碎岩层逐层剥开,露出下方暗红色的旧层基面——确实有一道急弯,从上游基面垂直向下延伸了约半丈,然后水平横过断口底部,再垂直向上连接到下游基面。弯道的内角几乎是直角,旧层能量到了拐弯处就被卡住了。

直角弯,能量流拐不过去。云松用手掌贴着弯道内角,暗金仙力渗入基面感知其内部结构。基面材质虽然是旧层晶石,但弯道内角处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长期被卡住的力量在拐角处反复冲击形成的疲劳损伤。

需要把弯道磨圆。他把暗金仙力凝聚成一道极细的刃状光膜,像雕刻刀一样沿着弯道内角的边缘开始切削旧层基面。暗金色的光刃在赤褐晶石上缓慢推进,把直角的内缘逐层打磨成圆滑的弧形。旧层晶石的硬度极高,每一寸弧度的磨削都需要持续输出大量仙力,但云松的地仙中期修为支撑着稳定的消耗,暗金仙力在经脉中持续运转着,枯根本源在远处的共鸣为他提供了不间断的能量补充。

殷素在他磨削的过程中用灵力封住了弯道两侧的碎岩层,防止松动碎块落入正在成型的弧形通道中。她蹲在断口边缘保持着灵力的稳定输出,银白发在溪谷底部微弱的赤褐光中泛着暗色。

大约半个时辰后,弯道内角被磨削成了一道人臂宽度的弧形轨迹。弧度不算大,但足够旧层能量以较低阻力通过。云松收刀退后,把暗金仙力重新注入上游基面的光丝中,仙力这一次顺着被磨圆的弧形通道顺利地流到了下游基面,赤褐光丝在下游断口处猛地亮了起来,亮度从之前的上游暗下游亮均衡成两侧同亮。

断裂点修复了。

旧层能量在断口处重新连接成完整的流向,赤褐支线的末梢被彻底接入了主网络。能量从枯根出发经赤褐主脉流到末端后不再中断,而是完整地通过修复后的弧形弯道回流到网络循环中。溪谷底部的碎岩层在能量接通后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些先前零星亮着的赤褐光丝全部连成了完整的光脉,把整个溪谷照亮了一层温暖的暗红色。

云松收回仙力站直身体。衣襟内的金属牌在赤褐支线接通的瞬间热了一下,他取出金属牌查看——四道弧线中赤褐那一段正在从暗转亮,从微光缓慢增长到和暗银、灰绿、墨蓝三色同等亮度。四道弧线全部亮起,金属牌表面的纹路从边缘向中心逐层点亮,最终整块牌面覆上了一层均匀的四色光芒。

牌面正中那枚四色弧线的符号在全部亮起后向内部收缩了一瞬,然后重新展开。展开后的符号多了一圈外环,外环上刻着一行新的小字。

四色全通。第三阶入口在九柱厅柱底三丈处。持此牌入。

云松把金属牌上的新字读完,收进衣襟贴住胸口。断裂点修复完成后,溪谷底部的赤褐光脉已经稳定运转,不再需要他持续维护。他看了一眼已经磨圆的弧形弯道,暗金色仙力的残留痕迹在旧层基面上形成了一道浅色的光带,标记着他修复过的位置。

走。回九柱厅。他升空,殷素紧跟在身后。赤褐支线末梢的断裂点被修复后整张旧层网络的底层循环完整了,溪谷底部的赤褐光芒在两人远去后保持稳定地亮着,像一段被重新缝好的伤口边缘正在缓慢愈合。

云松在回程中感知到丹田种子中的旧层全图更新了——赤褐支线末梢的虚线变成了实线,整张网络的轮廓完整闭合。金属牌在他胸口持续温热着,四色光芒隔着衣料透出匀净的光晕,第三阶的入口正在九柱厅柱底三丈处等着他持牌进入。

他加快了速度,殷素在风中紧跟,两道身影掠过暗色地面向九柱厅方向飞去。溪谷断口在身后逐渐变成一道暗红色的细线嵌入大地,赤褐光脉已经融入了整张旧层网络的完整循环中,像一道被缝合的伤口恢复了气血的流通。

云松握剑的手在御空中微微收紧了一些。四色全通之后金属牌能打开的东西,建造者从旧层崩塌前就开始预备的第五层,还有九柱厅—葬灵墟、暗门建筑、枯根、九柱厅、四色支线、墨蓝石片。

第五层就在柱底三丈处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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