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异物(2/2)
不能直接开。根须从缝隙里挤进去探测的时候,门内侧有一股极稳定的力量在维持闭合。除非我能从内部解锁,否则外部强攻可能触发自毁。
那怎么进去?
根须还在继续感应。云松闭眼感知那些堆积在孤立轮廓边缘的丝线。大部分根须被墙面挡在外面无法穿透,只有最初找到缝隙的那一根还在持续接触闭合门缝的边界。那条根须在门缝边缘反复摩擦中不断收集着门内侧散发出来的微弱信息,像一只耳朵贴在门缝上持续听着里面的动静。
第六天,根须捕捉到了第二段信息。
比第一段完整,是一幅极简的地形草图。那扇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比走廊宽三倍的空间,空间中央有一件东西的轮廓——圆形,直径约一臂长,表面平整,像一张矮桌或一只圆鼎的上沿。轮廓边缘有四个对称的凸起,形状和四色石片的排列方式一致,但更小。
云松把地形草图复现给殷素看。暗金色仙力在他掌心凝成一道光幕,光幕上浮现出那幅极简的轮廓——门、走廊、圆形空间、四个凸起。
四色排列。殷素一眼认出了凸起的位置,暗银、灰绿、赤褐、墨蓝的顺序。
顺序一致。但这间屋里的四个凸起和葬灵墟底座的石片槽不是同一作用。云松撤回仙力光幕,葬灵墟底座是汇聚四色支线能量的中枢,这个圆形空间里的凸起像是在接收四色能量之后再转换成别的什么东西——像一座变流器。
接收旧层四色能量,输出另一种力量。
云松看了一眼穹顶空间中的枯根,暗金色木质在稳定脉动中持续释放着光质,枯根醒了之后旧层网络整体运转起来了,四色支线底座现在持续有能量流过。如果那座孤立建筑确实是四色能量的变流器,那它现在应该已经接收到能量输入了。
他重新闭眼感知那处孤立轮廓。根须堆积在门缝边缘捕捉到的信息中多了一层极淡的能量波动,正是四色支线底座释放的能量在旧层网络中流动的余波——有极少一部分余波没有按支线路径回归枯根,而是被某种引力吸引着朝向了那处孤立轮廓的方向,像细流被一道更低的沟渠引走。
它在吸能量。云松说,旧层网络运转之后四色能量有极少量在流失,流向了那座孤立建筑。不多,大约千分之一左右,但持续在流。那东西在通过旧层网络本身的运转供能,不需要单独激发它就会自行启动。
殷素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地面。她能感觉到旧层网络在她脚下的地底深处持续流动着,像一条看不见的地下暗河在经过这片区域时分出了一道极细的支流,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渗走了。
千分之一不会影响枯根和核心球状物的运转。云松说,但那座建筑启动之后可能会打开那扇门。到时候根须就能从缝隙中真正钻进去看到里面的全貌了。
他在枯根旁重新坐下,暗金色仙力在经脉中持续流转着。根须在孤立建筑的门缝边缘维持着持续接触的状态,像一只贴在门上的耳朵不肯离开。那道微弱的能量引流在旧层网络运转过程中持续进行着,大约每天会有极微量的四色余波被引向那座建筑的方向。
云松等着门从内部打开。
他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但建造者既然把这座建筑设在旧层网络边界之外又用四色能量的微量余波给它供能,就说明那东西需要长时间缓慢充能才能激活。建造者铺完四色支线之后把什么东西留在了那里,等着旧层网络恢复运转后自行开启。
而枯根苏醒后的第三天,旧层网络终于开始稳定运转了。那扇门内侧的闭合力量正在被四色余波缓慢地、稳定地削减着。云松的根须贴在门缝上持续感知着闭合力量变化的每一丝细节——它在变薄,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