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旧弦(1/1)
那道旧弦在丹田深处持续亮着,维持着与新界核心旧层之间的连接,在他前行时稳步延伸。云松沿着沙地又走了约半天,沙地在前方开始变化,灰白色的沙土逐渐被深灰色的碎石取代,像是正在从开阔的荒漠过渡到更复杂的地形。
殷素走在他身边,灵力沿着地面向前探出:“前方的地形在抬升,像是正在从平地过渡到一片丘陵地带。那种抬升很均匀,不像自然形成的山脊,更像是旧层修复后被压实的残余结构在缓慢回弹。”
云松没有回答,脚下的碎石在持续行走中变得越来越密,地面的坡度也在缓慢增加。他在走到一处地势略高的位置时停下来,灵力沿着地面向前探出,确认了前方约百丈处有一层极薄的灵力残留,正在缓慢地消散,像是刚刚有人在这片区域活动过不久。
殷素也感知到了那道残留的气息,灵力沿着那道残留的方向追踪了一遍,确认了它的走向——像是被人匆忙留下的旧痕,还没有完全消散,还在空气中缓慢地释放着微弱的余温。“像是不久前有人经过,方向和我们一致,正好和我们同路。”
云松沿着那道残留的方向走了一段,脚下的碎石逐渐被一种更细密的沙土取代。灵力残留的痕迹越来越清晰,像是途经者在经过时没有刻意收敛灵力的外溢,在空气中留下了持续延展的旧痕。
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旧建筑废墟,墙体还在,屋顶已经塌了大半,入口处被碎石掩住。他沿着废墟边缘走了一圈,在废墟的正前方看到了一处被翻动过的旧石堆,像是有人在废墟中翻找过什么东西后又重新堆上了。
他蹲下来沿着石堆边缘清理掉表层的碎石,露出一块完整的旧石板。石板的表面刻着一幅简图,标注了一条从他所在位置出发的路径,穿过了前方一片没有被标注过的区域,通向一处被圈出的位置。他没有在废墟中久留,站起来沿着简图标注的方向走了一段。丹田中那道与新界的连接在走进这片区域后感应到了一道微弱的共鸣,与简图的走向重叠,在走到一处地势略高的旧石基前时共鸣中断了。他停下来确认了一下方向,沿着那道共鸣指向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那道共鸣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开始减弱,像是正在缓慢地与新界的旧层形成同步,在同步完成后不再需要持续释放信号。他能感觉到那道旧弦正在以稳定的速度与这片区域的旧层建立连接,像是被新界激活后正在向外扩展它的覆盖范围。新界正在以新的方式与外界建立连接,那些被激活的旧层正在以新的方式向外延伸。他从废墟边缘走回殷素身边,确认了那些被标记过的位置和旧层的延伸方向后,沿着那道正在扩展的旧弦方向继续向前走去。殷素跟在他身边,银白色的长发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旧弦正在前方持续延伸,引领他们进入一个他还没去过但已经能够感知到轮廓的位置,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把他们引向下一处他需要自己去发现的地方,同时也在逐步塑造出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