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印痕(1/1)
云松沿着收窄的路径走了约半个时辰,地面两侧的旧岩壁开始出现,像是通道正在从开阔的旧台地变成一段被挤压过的窄道。窄道只够一人通行,两侧的岩壁上有规律的凿刻痕迹,像是被工具修整过。印痕在丹田中持续扩散,树苗表面的银白色纹路已经覆盖了主干的三分之二,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向枝干延伸。他的仙气运转速度在印痕覆盖的区域中比未覆盖区域快了将近一成,像是被压入旧层后正在加速流动的旧流。印痕没有阻断他的仙气运转,像是正在与丹田壁缓慢地融合,而不是在形成独立的标记。
窄道在延伸了约两百丈后开始变宽,两侧的旧岩壁逐渐退向远处,形成一片约十丈见方的开阔空间。空间的中央有一道纵向的旧裂缝,裂缝边缘的岩石断面颜色偏深,像是被长期浸泡过的旧层。灵力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裂缝的状态后,感知到了裂缝底部约三丈处有一层持续释放能量的旧结构。他没有急着下去,先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裂缝的稳固状态和周围是否有其他人后,在裂缝边缘蹲下来。裂缝不宽,约两尺,底部有银白色的光芒透上来。灵力沿着裂缝壁向下探去,在底部触到了一层持续运转的旧层,强度和他之前在大厅中遇到的仙晶外壳相似。他沿着裂缝边缘侧身挤入裂缝,沿着裂缝壁向下滑了约三丈,脚踩到旧层表面,蹲下来手掌贴住旧层表面,仙气从掌心注入旧层内部。旧层在他的仙气触及后开始变薄,像是被激活后正在加速消退的旧膜,露出下方一层完整的旧石面。
旧石面表面刻着一幅简图,和他在仙脉大厅中见过的那幅图相似,但多了几条支线。简图的中心有一道纵向的浅槽,浅槽的深度和尺寸和他手中的铁块一致。他取出铁块,沿着浅槽方向推入。铁块贴合后,简图表面的纹路同时亮起,沿着支线的方向扩散开,覆盖了旧石面周围约一丈见方的区域。光芒在覆盖区域中流动了一阵后开始减弱,像是一层被激活后正在缓慢回收的旧膜,在完全消退前露出了一块新的旧石台。石台不高,约半人,台面平整,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银白色涂层。他沿着石台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石台的状态后,在石台正面蹲下来。涂层表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纹,像是被长期使用后自然磨损的旧痕。他沿着裂纹边缘注入仙气,裂纹在仙气的持续接触下开始扩大,在扩大到可容手掌探入时停住了。裂纹内部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晶石碎片,银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从仙晶上剥落下来的残片。
他取出碎片,握在手中。仙气沿着碎片表面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状态后,感觉到丹田中那层正在扩散的印痕在碎片接触到他的仙气时出现了轻微的偏移——不是加速和减速,是改变了方向。印痕沿着树苗表面的纹路向一侧偏移了约半指的距离,像是被碎片内部的旧层吸引后正在重新调整自己的位置。他没有立刻吸收碎片,先沿着旧石台表面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残留物后,沿着裂缝壁攀回地面,在裂缝边缘坐下来,把碎片放在膝上。他能感觉到那层印痕正在以持续的速度扩散,但方向的偏移正在放缓,像是正在接近某个新的平衡状态。那道标记者与碎片之间的对应关系正在以一种可感知的方式校准着自己的方向,在他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理印痕之前,先一步向着碎片所在的方向调整了自己的路径,像是被重新定向后正在寻找新的连接点。他没有急于做出判断,也没有催动印痕加速完成调整,先沿着收窄路径的方向走回窄道入口处,确认那人的气息已经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后,在窄道边缘坐下来,把碎片握在手中,让它与丹田中正在调整方向的印痕之间形成持续的接触,观察它们之间那层正在缓慢建立的连接,等待它在不施加外力的情况下自行确定走向,然后再决定下一段路的方向。他在窄道边缘坐了一段时间,直到碎片与印痕之间的连接完全稳定下来,才站起来,沿着窄道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