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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夺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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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板在他坐下的同时升温了。不是逐渐升高,是一瞬间从微温变成灼烫,热量沿着掌缘向手腕蔓延。云松松手,铁板落在他膝上,表面的纹路在接触空气后浮现出一层银白色光纹,沿着那道横向刻线的方向延伸出约一指长,像是被激活后正在定位。

风从谷地深处吹来,灵力波动的方向在铁板升温后出现了微调,像是从原本的路径上偏移了约半指的距离。他站起来,沿着调整后的方向走了约百步,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纵向的旧裂缝。裂缝不宽,约两尺,边缘的岩石断面有规律的凿刻痕迹,底部透出暗金色的光芒。他蹲下来,灵力沿着裂缝壁向下探去,在约三丈处触到了一层持续运转的屏障。屏障的强度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屏障相似,但属性的覆盖范围更广。

他感知到后方正在逼近的灵力波动。一道,渡劫境中期,速度很快,像是沿着他的路径追踪过来的。他没有继续探查那道裂缝,先侧身退到裂缝旁边的旧石柱后方。那道气息在距离他约三十丈处停住了,一个穿暗青色旧袍的瘦高个正站在裂缝边缘,目光在裂缝和他藏身的石柱之间来回移动,没有直接看向他的藏身处,但灵力已经沿着地面覆盖了他所在位置。他开口了:“你身上那几样东西的残留印记已经消失了。但铁板的温度会吸引我。你打开石塔的时候,触发了铁板内部的旧封,我一直在等这道信号出现。”

他朝云松的方向走了几步:“你收集的碎片已经够多了。再往深处走,你走不到底。那里需要的东西你还没有集齐。”

云松从石柱后面走出来,铁板已经收回了储物袋里,暗影铁剑的剑柄握在手中:“你等这道信号等了多久?”

那人没有回答,灵力在掌中凝聚成形,一道细长的光刃在空气中浮现,锋利而稳定:“我比你早三个月找到这座谷地。石塔是我先发现的。我知道你刚才激活了铁板,但这一片的地形我比你熟。你要进裂缝,就得先过我这一关。”他说话的同时,灵力已经再次凝聚,光刃在他掌中成形。

云松没有等他先出手,先一步动了,在对方的光刃凝聚完成前,他已经压到了那人的侧面。那人在他逼近的同时手中光刃已经劈出,云松侧身让过,暗影铁剑的剑尖擦过那人的前臂,留下一道浅痕,灰色灵力沿着伤口涌入,短暂地吞噬了那人前臂内侧的一层旧膜。那人后退两步,光刃重新凝聚,速度比第一次更快:“你确实能吞噬灵力结构,但只要我在被吞噬的同时持续补入新灵力,你就没法靠一次切入真正削弱我。”

云松没有在补入速度上继续跟进,在光刃重新凝聚的瞬间压低了重心,连续两次变向之后绕到了那人的侧面,第三次变向切入他的死角,剑尖刺入他的右肋外侧。那人侧身格挡,但剑尖在触及护体灵力时被一层极薄的旧膜挡住了,像是被提前布置过的加固层。那人在挡下这一剑后光刃转向压向云松的肩头,在擦过肩头时留下一道浅痕,云松后退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那人没有追击,光刃在云松后退时散去,像是确认了这次交锋的强度后正在评估下一步:“你还有多少灵力可以用?你的消耗比我大,如果再拖下去,撑不住的只会是你。你把铁板交出来,我不追你。”他的目光落在云松的储物袋上,灵力在他说话的同时重新凝聚成光刃,刀锋已经横在了他面前。

云松后退一步,脚后跟抵住了那道裂缝的边缘。裂缝在他脚下微微震动,像是被他的灵力触碰后正在加速运转。他没有回头看裂缝,视线仍然锁定在那人的方向,但那层震动正在沿着裂缝壁向上传导,像是被激活后在持续增强。

那人的光刃已经劈到了他面前。他没有完全避开,剑身横在身前,将光刃的正面挡下,两人脚下的地面在灵力碰撞中裂开一道细纹,沿着裂缝边缘向两侧延伸。那人的光刃在持续施压,云松的剑身在光刃的压制下缓慢回退。他感觉到裂缝底部的暗金色光芒正在沿着裂缝壁向上攀升,持续增强,像被两人的灵力碰撞激活后正在加速向外扩张。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在攀升到裂缝口时向四周扩散开,覆盖了两人脚下的地面,像一层被激活后正在重新校准的旧层。

那人的光刃在云松稍一分神的瞬间切向他的侧面,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剑身回挡,光刃压着剑身斩向他的左肩,被他的护体灵力挡住了。但光刃在被挡住后没有立刻散去,以一种持续施压的方式压在他的护体灵力表面,像是在逐步试探那层薄膜的承压上限。他没有等对方压到临界点,在光刃持续施压的同时向侧面翻过那道裂缝的边缘,脚踩到了裂缝壁的侧面,那人的光刃在裂缝边缘顿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裂缝底部升起的暗金色光芒在裂缝口处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光膜,挡在两人之间,像一层正在冷却凝固的旧液。他站在裂缝壁上,灵力沿着裂缝壁向下流动,在接触到那层光膜时被吸收。他沿着裂缝壁向下滑了一段,落到了屏障表面,穿过那层屏障后,落在了裂缝底部的地面上。

裂缝底部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通道的尽头透出暗金色的光芒,光芒持续稳定,像一盏被点亮的旧灯。他沿着通道的方向走了过去,在尽头的石台前停了下来。石台的台面上放着一只石匣,没有锁。他打开匣盖,里面放着一块暗色的圆形石盘,和他之前拿到的那块石盘相同,像是另一部分的旧层。灵力沿着石盘表面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状态后收进储物袋里。他沿着通道走回裂缝底部,屏障还在运转,暗金色的光芒持续覆盖着裂缝壁,那人已经不在裂缝边缘了。他沿着裂缝壁攀回地面时裂缝口的光膜还在,边缘的光芒已经减弱,像一层正在消退的旧层。他侧身穿过那层正在消退的光膜,回到地面的位置时,那人已经走了。

他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段,确认了那人的气息已经退出感知范围后,在裂缝边缘坐下来。风从谷地深处吹来,拂过他的衣摆和剑鞘边缘,沿着地面向远处散去。裂缝底部那盏旧灯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变暗,光芒在持续减弱,像一层正在消耗完最后一点能量后自行熄灭的旧火。他坐在裂缝边缘,灵力沿着经脉持续运转。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已经走过了那道裂缝,拿到了最后一块石盘。接下来的方向在那块石盘上,他只需要顺着那层持续散发的余热走完最后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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