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强夺取(1/1)
云松沿着台地边缘向西偏北的方向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灵力感知到了六道气息。不像是埋伏,更像是一支巡逻队,正在沿着固定的路线来回搜索。六道气息的间距均匀,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他停在一根断裂的旧石柱后方,灰色灵力沿着地面向前探去,确认了那六道气息的分布——三道渡劫境初期,两道中期,一道后期。那道后期气息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像是领头的。
他没有绕路,站在石柱后方,等着他们靠近。六道身影出现在台地边缘时,领头的是个穿暗金色衣袍的中年人,目光扫过石柱,看到了他:“又有人找到了这里。”他抬手示意停下,“你身上那几样东西的残留印记,已经指向这里了。你不需要再往前走。”
云松没有回答,灵力在体内加速运转。领头的中年人没有等他先动,挥了一下手,两侧的人同时动了——三道初期从两侧包抄,两道中期从正面压上,后期的领头站在原地,像是压阵的。一道灵力从侧面劈来,云松侧身避开,暗影铁剑在避让的同时出鞘斩向左侧那人的胸口。那人没有硬接,向后退了半步,但第二道攻击已经从正面到了,灵力在压缩后形成的推力将云松震退了半步。他没有硬扛,借着推力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剑尖横在身前。
领头的后期修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你拿到的东西太多了。分一些出来,对你更好。”
云松没有回答,灰色灵力在剑身上凝成一层持续流动的光膜。他看准了左侧那人再次前压的时机,没有后退,整个人从侧面切了进去,剑尖刺向那人的手腕。那人收手格挡,但他的动作比预想中慢了半拍,像是被云松的速度打乱了节奏——剑尖刺入他的右臂,灰色灵力沿着伤口涌入,吞噬了一部分灵力结构,他闷哼一声退后两步。领头的后期修士皱了皱眉,没有出手,也没有阻止。左侧的受伤者退到后方,封堵的阵型出现了一道缺口。
云松没有利用那道缺口突围,站在缺口前方,暗影铁剑横在身前。领头的后期修士看了他一眼:“你伤了我的人,这一剑是用你的灵力吞掉了他一小半的防御结构,他想恢复需要很久。你要么把事情交代清楚,要么就在这里把命留下。”
云松看了他一眼:“你们守着这里,是为了等人送东西上门。”
领头的后期修士没有否认:“这一片区域的碎片数量有限,先到先得。”他迈步向前,灵力在体表凝聚。这一次他没有等手下先动,灵力在他掌中压缩成一道持续旋转的光团,光团的中心越压越密,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他没有推开那道光团,保持压缩的状态朝云松压来。云松判断出它的性质——它不是用来推的,是当近距离引爆用的,一旦接触就会炸开。他没有硬接,在光团逼近到一丈距离时,他侧向滑出,拉开距离,剑尖刺向领头修士的侧面,快而准,剑刃在触及领头修士的护体灵力时切入了一层薄膜,像是被什么力量托住,没有刺破那层薄膜,在持续对抗了几息后被弹开了。
领头修士没有追击,收回光团:“你的剑能破掉中期的防,但破不了后期的。你手里那几样东西,留着也没用。你只要交出来,我放你走。”
云松没有说话,后腰的旧伤在剧烈发力时又裂开了。灰白色的灵力沾在伤口边缘,他握着剑,剑尖没有放低,但灵力的流动速度比刚才慢了一线。领头修士看了他一眼:“你已经在降速了。”他朝前走了一步。云松没有退,灰色灵力在体内重新加速运转,暗影铁剑的剑身上浮现出一层银灰色的光芒,沿着剑刃的边缘走了一圈,那层光芒在剑尖处汇聚成一道细长的光丝。他握剑的手稳住了——不是恢复,是重新校准了发力方式。灵力在剑身上形成一层薄膜,和领头修士的护体灵力不同,这层薄膜更薄,不防御,只用来传递力道。领头修士的步伐停了一下,他看到了那层薄膜的分布方式,像是判断出云松正在调整自己的灵力运用方式,不是在积蓄,是在改变输出方向。
他没有让云松完成那次调整,灵力在掌中重新凝聚成光团,向前推去。光团比之前更粗更快。云松没有后退,在光团到达前侧身滑出,剑尖在擦过领头修士护体灵力薄弱处的瞬间切入约半寸,灰色灵力涌入,沿着缝隙蔓延,他感觉到剑尖传回了一层轻微的震颤,像是刺中了什么松散的结构。领头修士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在迟滞消失后恢复了正常,但他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与云松之间的距离,然后朝那两个中期修士的方向偏了一下头:“把东西拿过来。”
两个中期修士同时动了。一道灵力从左侧劈来,另一道从右侧切入,形成交叉的夹角,把云松的退路封死。他硬接了左侧那道灵力,暗影铁剑与灵力的碰撞将他震退两步,右侧那道灵力的余波擦过他的左臂,在袖口上留下一道烧灼的焦痕,像被高温短暂灼过。
他没有停顿,在被震退的同时强行稳住重心,灰色灵力在脚下爆发,整个人弹射向前,穿过两道灵力之间的空隙,剑尖直指领头修士的面门。领头修士来不及凝聚光团,只能抬臂格挡。剑尖刺入他的前臂约半寸,灰色灵力沿着伤口涌入,吞噬了一小部分灵力结构,然后被挡在了深处。领头修士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开口说:“把他围住,别让他走。”
那两个中期修士同时收住了攻势,没有继续逼近。领头修士的手臂正在愈合,但速度比预想中慢,被灰色灵力吞噬的灵力结构在恢复时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像被切断后又重新接上的旧线。那三个初期修士已经退到了外围,封住了他可能突围的方向,两个中期修士守在他的两侧,领头修士在正面恢复伤势。六个人围着他,留出了约十丈的空隙,但没有留下可以突围的方向。
云松站在包围圈中心,灵力在体内持续运转。后腰的伤在剧烈发力后已经完全裂开了,血沿着衣袍边缘往下淌,但他握着剑的手没有松。天色正在变暗。六道身影的轮廓在他周围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像是被钉住的旧桩,但其中一道缺口处——左侧那个初期修士的站位在暮色中出现了极细微的偏移,像是被他后背那处一直没有完全闭合的旧伤拖慢了节奏。他的脚步落在云松视线的边缘,在即将重新合拢时,缺口出现了一瞬微弱的偏移。
他看到了那处缺口。在灵力又一次爆发的同时,没有选择突围,而是侧身切入那个初期的内侧,剑尖斜向上挑,刺入那人的肋下。那人来不及反应,灵力护体在近身状态下被剑尖切开了约两寸的口子,灰色灵力涌入。领头修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停手。让他走。”
两个中期修士收住了手。领头修士站在原地看着云松的方向:“你走吧。下次遇到,我不会再留手。”
云松没有回答,穿过那道缺口,沿着台地边缘走下缓坡。天色正在变暗,他在台地边缘坐了下来,把剑横在膝上,灰色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圈,后腰的伤口在持续渗血,灵力在伤口处凝聚,止住了血,但没有完全愈合。他握着剑,感觉到剑身上的银灰色光芒正在消退,像一层被耗尽后自行关闭的旧层,已经完全熄灭了。风从台地边缘吹来,带着持续的灵力波动,像是在提醒他那个方向还有更多需要他走过去的地方。他在台地边缘坐了一段时间,确认伤口不再渗血后,站起来,沿着坡地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六道气息没有追上来,像是已经被撤走了。他沿着台地边缘走了一段,走到一处被旧墙体半掩的凹陷处,靠墙坐下,用灵力慢慢修复后腰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