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陈兵胁盟（2/2）

荒谬！

他把纸团狠狠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头发白了的国王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仍然燃烧着一种老狐狸特有的精光，只是此刻，那精光中更多的是怒火。

割让伊尔瓦和斯卡纳？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威兰一世是疯了还是心瞎了？他以为索威斯是什么？菜市场里的烂白菜，他想拿就拿？

大殿中，索威斯的重臣们噤若寒蝉。

昂斯使者的到来像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水池，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三天前，威兰一世的一封国书送到了索威斯城，措辞极其强硬，几乎是最后通牒的口气。国书中索威斯将伊尔瓦和斯卡纳两个州郡给昂斯，作为共同对抗天元的战略需要。作为，昂斯承诺不进攻索威斯的其他领土，并以市价七成的价格购买索威斯其余地区的铁矿石。

七成。

这个价格简直是赤裸裸的掠夺。

陛下，宰相冯·施泰因迈茨上前一步，他是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人，面色蜡黄，但一双小眼睛精光闪烁，昂斯使者在城外等了三天了。如果我们不回复……

不回复？奥古斯都冷笑一声，朕不回复，威兰就会以为朕在怕他。

但回复又能说什么呢？军事大臣冯·里希特霍芬插嘴道。这个身材壮硕的中年将领面露忧色，陛下，昂斯的第三军团已经集结了至少一万人，正在向东部边境移动。我们的东部防线只有三千守军，

三千守军守不住伊尔瓦。奥古斯都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

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大臣们不安。

国王走到窗前，目光越过王都的屋脊，望向远方。

索威斯城的秋天总是来得很早。十月底，城中的橡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远处的城墙外，农人们正在抢收最后一茬冬麦，为即将到来的严冬做准备。

伊尔瓦和斯卡纳，奥古斯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是索威斯最富庶的两个州。铁矿、牧场、粮田……每年光铁矿税收就有三十万金马克。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个大臣。

威兰一世要朕把这两个州拱手送人。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锋利如刀，你们告诉朕，朕该怎么回答？

沉默。

然后，主战派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陛下！冯·里希特霍芬抱拳道，索威斯不能屈服！今天割让两个州，明天威兰就会要求更多！这种人喂不饱的，

那你的意思是打？冯·施泰因迈茨冷冷地打断了他，用我们东部那三千人去对抗昂斯的一万精锐？里希特霍芬，你是军事大臣，不是热血冲头的小百夫长。

施泰因迈茨！你！

够了。奥古斯都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人同时闭嘴。

他走回王座，缓缓坐下。

王座的扶手被他摸得光滑如镜，那是二十年统治留下的痕迹。

威兰一世现在满脑子都是火器。奥古斯都的声音恢复了一个老练政治家特有的冷静，他要铁矿，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造枪。他打不过天元，所以想在武器上追赶。这个逻辑朕能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冯·施泰因迈茨接过话头。

当然不接受。奥古斯都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但也不能硬打。索威斯的军力与昂斯差距太大，正面野战，我军根本不是昂斯精锐的对手。

那……

朕有三张牌。奥古斯都伸出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