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谷地惨胜（2/2）

撤军。向西南方向撤退，经卡兰河谷退回南部。

可是阿里木的骑兵，他刚从右翼杀进去，损失也不小，

让阿里木收拢残部，跟我们一起撤。萨里曼丹冷冷地说，他的骑兵已经尽力了，从山丘背面突入，打得法赫德措手不及。但哈桑比我想的更硬，堵住了缺口，还亲率卫队反扑。再打下去，阿里木的骑兵也得赔进去。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扎拉尔谷地。

谷地中，哈桑的军队已经开始了反扑。第三军团的步兵从左侧压上来，近卫骑兵在河床中发起反攻，两翼山丘上残存的伏兵也开始向后退却。

哈桑比我预想的要强。萨里曼丹低声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两年前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这两年倒是长出息了。

苏丹，那……日后？

日后？萨里曼丹的目光变得深远，买迪尔的战争没有结束。今天我不死，就还有明天。

他猛夹马腹，带着亲卫队向南退去。

扎拉尔谷地之战，从辰时末一直持续到未时初。

最终，哈桑以惨重的代价守住了谷地。

清点战损的结果让所有人沉默了。

哈桑一方：阵亡一千四百余人，伤者近三千，其中重伤不治者五百余人。第一军团几乎被打残，第五军团在右翼的溃败中损失了近两成兵力。总伤亡接近五千人，相当于哈桑可战之兵的大半。

萨里曼丹一方：遗尸一千二百余具，被俘三百余人，伤者不计。他带出来的四千人，能活着退走的不过两千出头。

惨胜。

哈桑坐在土丘上，看着遍地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喃喃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的左臂被弯刀划了一道长口，草草包扎后还在渗血，但他似乎浑然不觉。

苏丹陛下，马哈茂德走上前来，声音嘶哑，是否追击？

哈桑摇了摇头。

追什么？我自己的人连站都站不稳了，拿什么追？

他望着南方，萨里曼丹撤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今天就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身形微微摇晃，清理战场，救治伤兵。给天元人写信，告诉他们，我们还活着。

消息传到圣赫利斯港时，苏秦正在与沈三刀讨论昂斯方面的最新动向。

扎拉尔谷地之战的结果出来了。沈三刀把一张纸条递给苏秦，哈桑惨胜，萨里曼丹撤退。双方都元气大伤。

苏秦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意料之中。他把纸条放在烛火旁，看着边缘缓缓卷曲、变黑，萨里曼丹虽然凶悍，但四千人吃掉哈桑的一万五千人不现实。他能在损失一千多人后全身而退，已经算是名将了。

那我们要不要……沈三刀试探着问。

不用。苏秦摇了摇头，哈桑赢了，但赢得很勉强。他现在更需要天元的援助。这反而是好事，他越依赖我们，我们在买迪尔的影响力就越大。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圣赫利斯港的夜景在月色下铺展开来，港口的灯塔像一根巨大的火把，在漆黑的海面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远处的码头上，天元的商船和买迪尔的帆船并肩停泊，桅杆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