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纱幔迷离惊错认，骤生雷霆碎柔肠（2/2）

她上前几步，柔声呼唤道：“四郎。”

多少年过去了，这还是第一次，梦中人给了自己回应，皇帝有些惊喜和无助，看着帘中人向自己走来，他也大步靠近。

但两人只有一帘之隔时，皇帝却驻足不敢再上前一步。

过往的无数个梦中，他也曾这样与莞莞咫尺之遥，可想要抬手相拥却咫尺天涯一般，眼见爱妻化为泡影，惊醒后独余满殿空虚和伤怀。

“菀菀，你终于回来了。”

甄嬛原本是满心的羞涩和情意，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却有些疑惑。

终于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和皇上，分明昨日才见过，皇上为什么说‘终于回来了’？

且隔着纱帘，朦胧间，甄嬛觉得皇上的神色似乎与寻常有些不同。此时的皇上，神色似乎有些伤心，虽然也柔情脉脉，但却不似自己从前见过的皇上。

她下意识的想要掀开纱幔，而皇帝也迫不及待的与她双手相握，心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此时的皇帝手拂过纱幔，能感受到真实的触感，脚踩着地，能感受到地毯的柔软。眼前的人，穿着的衣裳花样都是菀菀与自己初次相见时所穿的衣裳，一切都真实不能再真实，他如过往在无数次在梦中一般，攥住爱妻的手，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甄嬛感受到皇上手上的颤抖，看着纱幔后他那副失而复得的神情，心中有一股突如其来的慌乱和无措。

她总觉得皇上好像是认错了人。

皇上方才喊的是莞莞，莞是自己的封号，皇上喊莞莞，难道喊不是自己吗？

可皇上若喊的不是自己，那又是把自己当成了谁？自己和皇上这么久以来的夫妻之情，皇上竟也能错认吗？

怀着疑惑、委屈、不安的心情，甄嬛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

“臣妾甄嬛，参见皇上。”

皇帝的手顿住，他不可置信的抬头，掀开纱帘，看到的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亡妻，而是穿着打扮与莞莞一般无二的甄嬛。

没有什么是比得到后又骤然失去更痛的，而可与之相比的唯有失而复得后发现是空欢喜一场。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甄嬛，看着这张与纯元相似的脸，却只能做一个替代品的人。

“怎么是你？”

甄嬛被这种眼神看的心中惊疑不定，虽然不知道皇上想见的‘莞莞’是谁，但甄嬛已经意识到，这个‘莞莞’不是自己。

她心中虽然委屈疑惑，但还是立刻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身衣裳和首饰，语气骤然变冷：“你这身衣服是哪来的？”

甄嬛垂目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难道皇上是认出这件衣服是皇后娘娘从前的旧衣了？

她还没想好如何解释的时候，头顶便传来了一声暴喝。

“放肆！”

甄嬛还从未被皇上这样暴虐地呵斥过，宛如受惊的小鹿，抬起纤细的脖颈，目中含泪，愣愣地看着皇上。

她从未在皇上的脸上看到过这样冰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