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3章 一片死寂,毛国究竟在等什么?(2/2)
此前三次攻城,皆折戟于炎德坚壁之下,明军尸横阶前,血浸青砖。
那座城,像一块烧红的铁砧,烫得人不敢近身。
孙传英猛然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不能再拖了!”
“战机就在眼前,再等,就是把胜势白白熬冷!”
朱雄英却蹙紧眉头,指尖缓缓叩着案角,一下,又一下。
“可我们冲了三次,次次撞得头破血流。”
“将士们抬着担架回营,一队接一队……再硬的骨头,也经不起这么啃。”
孙传英霍然起身,抱拳俯首:“陛下,臣懂您的顾虑。”
“但坐守不动,只会让敌军喘过气来,修墙、囤兵、招降纳叛——那时,炎德就真成铜墙铁壁了。”
朱雄英静默片刻,目光缓缓抬起,落定在孙传英脸上,终于点头。
“你说得准。”
“困守,等于认输。”
“可强攻若还是老路子,只会再添新坟。”
孙传英急步上前,摊开羊皮地图,指尖重重戳向北门瓮城:“看这里!敌军右翼弓手轮值有隙,辰时换防,空档两刻钟。”
“若以精骑突进,凿穿其阵,炎德一破,全局活络!”
朱雄英凝神良久,才缓缓开口:“道理不错……可朕总觉得不对劲。”
“毛国兵马未动一卒,援军至今杳无踪影——这不像他们的脾性。”
刘清风低声接道:“末将也疑心他们内里出了岔子,粮运断了?权斗起来了?”
孙传英摇头:“可眼下没实据,总不能因猜忌,就把战机按死在手里。”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抬手压下众人言语。
“罢了。既然诸位执意进兵,那就把你们盘算好的每一步,摊开讲透。”
孙传英眼中一亮,立即将伏兵方位、火器掩护、登城梯次、退路接应,条分缕析,说得字字落地。
“只要撕开这道口子,炎德,必陷!”
朱雄英听完,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准。但记住——敌人越是沉默,越要当它在磨刀。”
“咱们的刀,得比它更亮、更快、更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密报一角,心头却愈发沉坠。
反复推演各路谍报,毛国边境静得反常,朝堂亦无调兵动静——那股违和感,像根细刺,扎在脑仁深处。
“孙将军,朕刚收到一份东西。”
朱雄英声音低沉,带着砂砾擦过的钝响。
孙传英抬眼,神情凛然。
“何物,陛下?”
朱雄英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未拆的密函,递过去,面色如铁。
“你自己看——毛国至今未发一兵一卒赴炎德。”
“他们在等什么?”
孙传英一把接过,目光扫过纸面,眉头骤然拧成疙瘩。
他喃喃道:“按常理,毛国绝不会坐视炎德孤悬……”
朱雄英缓缓点头:“没错。而且我军斥候十日来,未见其境内一支辎重队、一骑快马、半面旗影。”
“这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