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爷爷(2/2)
皇帝又沉默了一会儿,确信道:“他定是在宽慰朕!”
高公公:“……”
“赐他金错刀一把,替朕镇守海疆,劳苦功高……越州事,陈卿全权裁处,不必事事奏报。”皇帝说到这里,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又在回信里多填上一句:“详叙家常,朕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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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每个月最大的期待,便是陈先生自东南送来的信,他这辈子,除非是大礼仪祭天之事,未曾有出京的机会,也不知西北东南的详细情况。
太子尤其喜欢听陈秉在东南平倭,肃清吏治的故事,光是定海一战,他便自己推演过无数次,幻想自己也身在定海湾,眼看亲师谈笑间,指挥若定,让那倭寇在炮火声中湮灭。
“大海……海之外更有怎样的天地?那些红毛夷是否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太子对开海,远洋海贸一事极其关心,日日盼着东南送来的消息,陈秉写给他的信,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海疆见闻录”,让他亲身了解到更为广阔的世间。
“听说越州百姓在家里为先生供长生牌位,要不孤也在东宫为他立一座长生牌位,日日虔诚供奉?”
太子忧心自家老师的身体,别他还没即位,老师陈秉便离世登仙,他希望陈秉不仅是太子师,更是帝师。
但这样的希望十分渺茫。
三年前,太医就说先生活不过三年,如今三年过去,虽说调理的好,又怕老师在东南过度殚精竭虑,耗费心神,若是一场大病……唉,太子根本不敢想。
除了新年外,太子东宫还有别的喜事,那便是太子妃身怀有孕,太子要当父亲了,而皇帝也要有自己的皇太孙,举国上下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
太子在信上写了自己即将为人父的些许感想,在他心目中,他把陈秉当父亲看待,自己的孩子,那便是陈先生的孙辈,起码也是徒孙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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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在年三十前,分别收到了皇帝和太子的信,最引人瞩目的,还是皇帝让人快马送来的金错刀,这刀和皇帝曾经御赐的弓箭没差别,上面全是金子和宝石,主打一个金光灿灿,宝石辉煌,代表着皇帝的看重与赏赐。
刘一手见状,他张了张嘴:“若是放别的东翁主家,我且还要劝说几句,在陛
刘一手担忧陈秉在东南大出风头,惹得皇帝猜忌,倘若君臣离心,再是劳苦功高,怕也难善终。
但是陈秉身边三个太医跟着,且都说他熬不过两三年,帝王的猜忌又能如何呢?
“皇帝赐下宝刀,是真恩宠,还是以此敲打?”
陈秉拆开皇帝的信,嘴角一抽,已经觉得这老登没得救了,忍不住吐槽一句:“皇帝最大的问题,便是‘自作多情’。”
刘一手怔了片刻,“为何如此说?”
“我说在东南过得好,他说我在宽慰他……”
刘一手连忙跪下,“我等臣子能有如此体恤下属的明君,实乃江山社稷之福!”
陈秉:“……”
“刘一手,你说本官在东南不好吗?”
刘一手眼含热泪:“大人不必逞强,您日日殚精竭虑,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陈秉:“……”
这话说的他都有点心虚了。
难道这就跟打王者掏出一个辅助张飞,哪怕瞎瘠薄全场乱混,别人也觉得是劳苦功高,牺牲太大。
他转而去看太子的信,太子到底年轻些,写给陈秉的信上,经常露出小儿情态,更是将陈秉比作亚父一类的,将他敬为长辈。
要知道,他比太子也就大了六岁。
当然了,细究起来,真实年龄并非如此,陈秉总是厚颜无耻喊姜漓“漓哥哥”,实际上真正的老妖怪是他自己,但他倒是总保持着年轻的心态。
刘一手道:“大人应当好好维持与太子殿下的关系。”
作为私人聘请的幕僚,刘一手谨遵身份,为其出谋划策,早已将自己绑上了这一艘姓陈的大船,同时,他也自然而然的,属于帝党,东宫太子党。
陈秉:“太子最大的问题是把我当‘爹’。”
“大人,这是好事啊!”刘一手眼睛一亮,太子殿下孺慕之情倘若不假,这对陈大人来说,是十足十的好事,利于朝堂立足。
“大人当以长辈的身份,对太子谆谆教诲……”
陈秉无言以对:“太子在信中提及自己要当爹了,那本官岂不是要多个徒子徒孙?”
“自是如此,换而言之,陈大人,您这是要当‘爷爷’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