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第37章
谢池疏这一生至今, 还不曾有过学不会的东西。
难得于今日遇上了不得要领的事情。
他曾于书中读过云雨之事,皆说如何销魂如令人魂牵梦萦。
也曾听闻过不少人的风流韵事,将那档子事描述成世上最快乐的事。
可这会儿, 谢池疏只觉得完全无法理解。
他皱着眉, 许是动作不得章法, 不论如何都无法结束身体的不适, 甚至还不慎把自己攥得倒吸了几口冷气。
已经有些不想再继续,然而鬼使神差的,叶伶舟的模样在脑海中勾勒出。
那时共感的滋味又回想起来。
“小舟......”
——
寝屋内,叶伶舟很是不解,师尊为什么喊了他一声, 然后就突然不说话了,小麻雀也没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比如离开的那个师尊又找麻雀师尊打架去了之类的。
还是说弃道有后遗症, 灵力失控了,维持不住麻雀了?
叶伶舟越想越严重, 甚至到了天道悄悄潜入又要跟他抢师尊的程度。
毕竟师尊从不会做这种话说一半不告而别的失礼事情的。
不行, 他得去看看。
就悄悄看一眼, 如果师尊没事他就离开, 这样就不会打扰到师尊了。
叶伶舟说走就走。
去往秋水峰的路上还途经了谢池书的住所,不过谢池书这会儿沉浸在唾骂自己无耻卑鄙枉为人师的大事当中, 时不时还要扇自己一下,并没有注意到。
来到秋水峰。
秋水峰自然也是有阵法屏障的, 不过师尊的屏障从来对他不起作用,一路畅通无阻。
这时候叶伶舟就真羡慕那些会法术的,修为高的缩地成寸, 修为低的好歹也能御个风,再不济体质好啊, 跑起来都快。
不像他,正常情况下完全就是个废人,多走几步都要喘,虚到不行。
至于非正常情况下......他还没头铁到在师尊眼皮子底下放血。
这要是被发现了,这个师尊可是真的会打他屁股的。
秋水峰上种满了枫树,天时也维持在秋时,满峰都是或金黄或金红的枫叶,看上去金灿灿的倒是很富贵。
不过叶伶舟还是更喜欢桃花,不为别的,师尊种的桃树结的桃子特别好吃。
皮薄肉厚多汁,不管是生啃还是让师尊做成点心都好吃。
艰难爬到秋水峰顶,叶伶舟险些没喘过气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平缓着呼吸,眼前都发黑了。
这峰也太陡了,台阶比他命还长,就不能布置个传送阵法吗。
好一会儿,叶伶舟才软手软脚爬起来,朝谢池疏的住所走去。
趴在院门口,鬼鬼祟祟往里面探脑袋。
院落中没有人,师尊不在吗?
注意到打翻的茶水,被弄湿的画到一半的画,还有缺了一块儿的石桌。
叶伶舟心下咯噔,师尊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要知道师尊多少是带些洁癖的,不管到哪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从不会留下狼藉不处理。
叶伶舟对这片地方不大熟悉,方向感也本就不好,在曲廊绕了好一阵才找到寝屋。
门没关,只是虚掩着。
叶伶舟抬手刚要敲门,突然听见里边传来师尊好似很痛苦但隐忍的闷哼。
真的出事了?!
心头一紧,叶伶舟也顾不上敲门了,直接推门冲进去,给自己绊了个趔趄。
“师尊你没事吧!”
叶伶舟焦急看向声音的来源。
师尊面色潮红,眉头紧蹙,果然是很难受的样子。
目光再往下,手也握着......嗯?
好像哪里不对。
叶伶舟焦急的神情渐渐变成了茫然,呆呆看着惊愕的谢池疏。
最后心虚起来。
坏了,他好像坏了师尊的好事了。
都说男人在这种时候是很脆弱的,师尊应该不会被他吓得以后都起不来了吧。
谢池疏脑中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弟子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过来。
他还忘了锁门,毕竟整座秋水峰都有他布下的屏障,没人能做到悄无声息进来。
除了从不在防备行列的叶伶舟。
偏偏来的还就是叶伶舟。
感受到弟子直勾勾的眼神,谢池疏终于从震愕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无法见人。
耳尖红的几欲滴血,慌乱用手遮掩,“小舟转过去!”
叶伶舟哦了一声,听话地转了过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很急促,透露出一种狼狈。
叶伶舟对对手指,“那个......师尊,弟子不是故意打扰您的。”
“要不弟子出去,您继续?”
谢池疏眼眶都因为羞耻透出了红,平生头一回做这种荒唐事,偏偏就被弟子撞了个正着。
“小舟你......”
“弟子什么都没看到!”叶伶舟十分贴心地保护自家师尊比纸还薄的脸皮,“绝对什么都没看见,弟子眼神可差了,什么细节都看不清的!”
这话简直就是在说什么都看见了,而且看的清清楚楚。
谢池疏闭了闭眼,有那么一瞬他难堪到简直想原地自尽。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大概也就是没有被小舟发现自己脑子不清醒,一边想着对方的样子一边......
被这一番惊吓,一直没法结束的不适倒是淡了许多。
只不过方才几乎快要到顶,猛地降下来,这会儿一口不上不下的。
将自己整理好,反复检查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转过来。”
叶伶舟又乖乖转回来,眨了眨眼,“师尊您哭啦?”
谢池疏:“......”
他攥了攥掌心,平复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哑,努力做出镇静从容的样子,“刚才的事小舟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叶伶舟立刻应下,“好,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师尊也没有自——”
一道灵力火急火燎堵上了他的嘴巴。
谢池疏面侧更红了,嗔怪瞪了他一眼。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模样被自己的弟子给看见,便觉得无颜再面对小舟。
叶伶舟就看着他师尊面色变得比昨夜的花灯更五颜六色。
红白黑青交错着出现,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想了多少乱七八糟的内容。
他又不会往外讲,至于这么紧张吗。
难道师尊觉得他是个大嘴巴,会到处跟人说?
不至于吧,他这么多年也没八卦过,师尊肯定是知道的。
那师尊这会儿大概是在想别的。
脸皮这么薄,或许是觉得做了这种事被弟子撞见,又或者是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人看见,很羞耻?
应该就是这样了。
叶伶舟唔唔唔示意师尊解除禁言。
待到嘴上的灵力消失,他安慰道:“没事的师尊,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咱们都是男子,这种地方弟子见多了,多您一根......个也不多。”
最多是师尊不管从尺寸还是颜色形状上都格外优秀。
不愧是师尊,不管什么方面都是遥遥领先。
这么漫无边际想着,叶伶舟眼神中都不禁多了些敬佩。
是的,从外在到内在,师尊都是如此无可挑剔,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完美的
谢池疏压根没在意前半句,他的注意全落在了叶伶舟的后半句。
面色渐渐黑了下来,一时间都顾不上红了。
他沉声,“小舟,你仔细说说,什么叫做这种地方你见多了?”
这等私密之处,究竟要是怎么样的情况才能见多?
叶伶舟一愣,对上谢池疏的眼神,后背突然发寒。
自己这张破嘴......是不是又不小心说错话了?
叶伶舟一脸无辜,“当然是见自己的见多了,要是您气不过被弟子看了,弟子让您也看回来怎么样,想看哪就看哪?”
谢池疏又不是叶伶舟,会被这种拙劣的话岔开注意,哪怕这话也是荒唐到了一定程度。
他招手,叶伶舟虽不情愿,但还是小碎步慢吞吞挪了过去。
脖子下意识缩了缩,下一刻后颈果不其然就被揪住了。
谢池疏垂眸,“说实话。”
叶伶舟目移,“一定要听吗,弟子觉得没有必要。”
每当叶伶舟表现出这副心虚的小模样,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谢池疏声音更沉,揪了揪后颈软肉:“说。”
他甚至心头冒出了小舟背地里真的有过不少床伴的恐怖猜想。
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方式是能“见过许多”的。
叶伶舟被揪得一颤,腿都有些发软,“就、就是许久之前老有人说想跟我当道侣或者干脆来个□□,不少人都是直接脱光了躺我面前的,那不就是都看到了吗......”
天道异化之后,生灵的性格也会随之产生扭曲,最大的方面就是大多数人的行为都变得激进极端。
这种疯狂的行为也是受影响的一种表现。
后来渐渐的天道的影响褪去,追求他的人还是很多,但至少很少出现做到这种程度的了。
叶伶舟对这些人的做法自始至终没什么别的想法,只觉得打扰他发呆了。
倒是斋阳还有薛子时他们气得要死,那段时间成天追着向他自荐枕席的人砍。
砍了好一段时间,终于是没人敢来了。
“......”
谢池疏沉默了。
气得呼吸都不畅了,若不是已经过去了,他真想去将那些不知廉耻的人吊起来打个十年。
居然敢让小舟看见那种污秽的东西,若是那时候他还在,绝对直接给阉了,然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叶伶舟悄悄想要把自己的后颈从师尊的魔爪下救出来。
然而只是刚一动,自己把自己蹭得一哆嗦,不敢再动了。
好一会儿,谢池疏才开口,“那你......看见的时候是什么想法?”
会不会觉得某个人的身体或者脸合了眼缘什么的......
叶伶舟一愣,“什么想法都没有啊,身体不就是一具壳子吗,本质上都是血肉骨加上一张皮堆出来的。”
崩坏了之后就是一堆烂肉,最终化为尘土消失,能有什么区别。
谢池疏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从弟子的口中听见这般有哲理的话。
按照小舟以往口无遮拦的习惯,他还以为小舟会点评一下呢。
皮囊不过云烟,谢池疏一贯是如此觉得,从未曾去在意过某个人的容貌身材如何,小舟这话倒是与他合上了。
可谢池疏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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