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朱印缺口,指向宫中(1/2)
李承乾拔腿就往后院跑。
侯文宁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属下把六个人的入门时间全对过了,‘李福’排在第四个进的,签押的笔迹和前三个人完全不同——”
“别说了,跑!”
后院客舍离书房不到两百步。李承乾跑到一半,迎面撞上一个端着食盒的东宫侍女,食盒“哐”地砸在地上,汤水洒了一地。
侍女吓得跪下来。
李承乾没停。
客舍门口站着两个亲卫,看见李承乾跑过来,条件反射地把手按在刀柄上。
“论悉呢?”
“在里头。”
“孩子呢?”
“也在。刚吃完饭,论悉在教小公子写字。”
李承乾一把推开门。
论悉正坐在桌边,左手握着孩子的手腕,带他在纸上一笔一画地描。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李承乾满头汗地冲进来,脸色变了。
“出什么事了?”
李承乾先扫了一圈屋子。窗户关着,里间帘子拉开,床铺整齐,没有多余的人。
“从三天前到现在,有没有不认识的人来过这间屋子?”
论悉想了想。
“送饭的侍女每天来三趟,都是同一个人。昨天下午有个匠人来修窗栓,说是殿下吩咐的——”
“什么样的匠人?”
“三十来岁,瘦,个子不高。穿灰布短褐,背了个工具袋。”
“右脚走路有没有不对劲?”
论悉愣了一下,慢慢摇头。
“属下没注意脚。但他干活很快,换了个窗栓就走了。前后不到一炷香。”
“谁放他进来的?”
门口亲卫接话:“回殿下,那天是属下当值。他拿的是军器监的工牌,说是奉命来修缮客舍。属下核过牌子,没问题,就放进来了。”
“工牌上写的什么名字?”
亲卫回忆了一会儿。
“李……李福。”
李承乾的后背一阵发凉。
三天前,九号以“刘守成”的身份混进东宫踩点。同一天,还有一个叫“李福”的人也混了进来。
九号进来了又出去了。
“李福”进来了,没出去。
“这三天,后院有没有任何异常?夜里有没有听到动静?”
论悉把孩子往身后护了护。
“前天夜里,孩子说听见外面有猫叫。属下出门看了一眼,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猫叫?”
“对,很短,两声就停了。”
李承乾转身出门,站在院子里扫视四周。
客舍东边是一排柴房,西边是马棚——今天早上出了命案的马棚。北面靠墙有个杂物间,门上挂着锁。
“那个杂物间,谁管的?”
侯文宁跑过去看了看锁。
“锁是好的,没有撬过的痕迹。但——殿下,这把锁是新的。”
“什么意思?”
“属下三天前来后院检查的时候,这上面挂的是一把铜锁,旧的,有绿锈。现在这把是铁的,干干净净。”
锁被换过了。
李承乾朝亲卫伸手。
“刀。”
亲卫抽刀递过来。李承乾一刀劈开锁扣,踹开门。
杂物间不大,堆着扫帚、木桶、几捆旧麻绳。角落里摞着两个空箱子。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李承乾蹲下来,看地面。
土地上有拖动的痕迹——两条平行的浅沟,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角落的木箱底下。
“搬开。”
两个亲卫把木箱挪走。
底下露出一块颜色略深的方形区域。李承乾用刀尖沿着边缘一撬,整块土板翻了起来。
坑里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放着一个油布包袱和半截蜡烛。油布包袱打开,里面是两张薄纸、一小块干粮和一个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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