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文渊阁之末日（1/2）

这个时候的紫禁城文渊阁偏殿里面。

炭盆当中的银霜炭已经只剩下了一层灰白的底子，已经没有多少温度可以继续出来。

屋子里面很冷，人的呼吸已经能够看见白色的气体。

首辅温体仁和次辅钱龙锡，隔着两张紫檀书案坐着，互相进行着对面。

案桌上的茶水早已经凉透了，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心情去喝。

钱龙锡把刚刚从通政司转过来的十一月九边军屯及火器换装奏报，直接摔在了桌面上。

他的手指很枯瘦，正在戳着奏报最

“温首辅，你自己看一下！”

“兵部尚书林澈会同司礼监和廉政公署核准，已经拨银一百四十万两。”

“连内阁票拟都没有经过，盖了御宝之后，就直接发送到了李自成的辽东大营里面！”

他说完之后，又从袖子里面拿出一页誊抄的条例。

啪的一声。

那张纸也被拍在了奏报的上面。

“还有这个！”

“礼部前日才拿来给内阁过目，今早就贴满了九门。”

“经义只剩一场，还限制在五百字内。”

“匠户、灶户和军户子弟凭局中保状就能进贡院。”

“会试取中的，一律先进武英馆考两年算学账目，评了丙等的连降两级。”

“这哪里是开科取士，这分明是拿算盘和锉刀去刨孔孟的祖坟！”

“咱们这文渊阁，如今除了批几本贞节牌坊和祥瑞贺表。”

“还有哪件军国大事过了咱们的手？”

温体仁眼皮都没抬，把袖子里的手伸到炭盆上方慢慢烤了烤。

“稚文兄没有必要生气。”

“自打去年春闱的时候林澈当众把爹认了之后，复社那帮举子们的脊梁骨就已经折断掉了。”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从武英馆通过考试出来的王仁牛还有赵民柱，全都被吏部越过了廷推的规矩，塞进了六部以及九边监军道里面去工作。”

“到了现在，连考试的考场都被改换成了专属于他的考场。”

“往后的三科或者五科的时间，进到这里来的全部都会是懂得造炮、懂得算账、眼睛里只认林澈那本四柱清册的那些人。”

“咱们手里原本拿着祖制去封驳圣旨的权力，早已经被他使用一把算盘和几万杆火枪拆卸干净了。”

“那咱们就只是坐在椅子上等待死亡吗？”钱龙锡发出了声音。

温体仁正在烤火的手在半空之中停止了动作。

过了半晌的功夫。他从书案的下方抽出来一份没有进行署名的弹章底稿，搁置在两个人的正中间。

屋子里面的寒冷气流。

“全天下的读书人们，早就已经没有了跟他较劲的资本存在。”

“考场的制度更改过来之后，往后的读书人甚至都不会是咱们这一边的人了。”

“可是现在的皇上对他十分听从，内帑里面的银两堆积得像山一样高大。”

“咱们要是继续拿祖宗成法去对他进行参奏，下场只会是被拖拽到午门外面去打板子。”

“温首辅既然把这份底稿准备妥当了，那肯定就是拥有了打破局面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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