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买死尸做局?他冲着监控笑了!(2/2)
灰早给人抱走了。
坟包是编的。
户籍名是假的。
唯独这截没被大火炼化的骨科钢钉,真真切切。
沈峰俯下身去,小心翼翼把那张揉皱的协议抚平折好。
“大娘,您老伴的名头,我们专案组给正过来。”
“尸骨跟公道,我们一并给您找回来!!”
......
殡仪馆出入口的两套监控探头,连夜跑了高清降噪修复。
取骨灰的那个影子,由始至终连大半张脸都没露全过。
唯独晃到大门口的那处残帧,被技术员单独剥离了出来,投影打在白板正中。
怀里兜着骨灰盒,那男人在监控探头斜下方猛的抬起脸盘。
宽帽檐压下来一片阴翳,根本辨认不清五官。
可他嘴唇边沿,明显朝上翘了一下。
“特意抬的头,正冲着摄像头。”技术员解释,“这咧嘴一下,是冲着将来查监控的人来的。”
“这人料定了咱们早晚顺藤摸瓜摸到殡仪馆。”
“也算准了咱们会倒帧拉片,一格一格把监控盯死。”
雷刚盯着屏幕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后脊梁一阵发凉。
“他在挑衅办案人员?!”
“不是挑衅。”沈峰盯着白板出神,站在那儿良久。
“这是打招呼。”
“跟咱们打照面??”
“是在跟二十三年前的旧案打照面。”沈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二十三年前,这人在云江口抛锚停泊,在黑水河拔刀沾血。那会儿,全江面没半个人知晓他是哪路神仙。”
“今儿个,他把这场假死大戏演圆满了,临走刻意留下这么一抹笑意......”
“他是挑明了通知咱们:戏,已经唱完了。”
“人,全给他顺顺当当带走了。”
屋里除了投影仪排风扇的嗡嗡低鸣,再没有旁的声音。
“他跑不脱。”苏瑾突然拍下按键。
白板画面随之切换。
“他在殡仪馆后院停车场,钻进的是辆脏兮兮的灰色小面包。牌照是假套牌,可车尾巴这儿,挂着物件。”
画面骤然放大,后尾门敞着道没合拢的缝隙。
缝隙里头斜插出一根细长家什。
那是撑船的篙子!
斑竹长竿,头上还箍着半截敲打过的旧铁皮。
“锚不离篙。”沈峰眼神在那根船篙上扣住,“弃车换船走水路,没跑了。”
“重心全转去水面上查!”他转过身来,“过去二十三年了,他藏身下锚的落脚点,始终没挪出那片水域。”
“云江口、黑水河,外加临川渡口。”
“卡口全部铺暗哨。这趟看他......”
沈峰话还没落地,雷刚早把监控截下来的图片打包成密文,转头发往秘密安全屋。
老柏跟蒋三河两个,是当年大案里仅剩没咽气的活口。
二十三年前水底下的血案,只有这俩老把式才咂摸的透。
消息发出去,专案组熬着的干等了片刻。
安全屋那边传话回来:蒋三河要连视频通话。
屏幕一亮,老人花白的大脑袋凑到镜头跟前,紧紧盯着定格截屏上那张模糊的阴阳脸,硬是盯了差不多一分钟。
“脸盘子黑咕隆咚的,瞧不真切。”蒋三河粗哑着嗓子开口。
沈峰心头跟着往下一坠。
“不过他兜着木盒子的那个身段架势,”老人嗓门猛的一挑,“我打眼瞧着的熟络的很!!”
“哪儿碰见过??”
蒋三河没说话,只是吧嗒吧嗒猛吸了两口旱烟,青灰色的烟雾腾起在屏幕前。
“当年那场后半夜,水汽冷的人骨头疼。”老人终于开了腔,“我早早把牲口骡子拴在老黑松树干上,人蜷在背风的沙土洼里,候着江面来接应的驳船。”
“沙滩烂泥地里,突然摸上来个活人影子。”
“夜黑风高根本打量不出面孔。那人一开口,动静压的很低,说话倒是客气的很。”
“我还当是......”蒋三河手里的烟袋锅子定在屏幕中央不动了,“我还当是船上娃儿家里的长辈寻来了呢。”
“江边上谁家大人操心娃的安全,黑灯瞎火摸到滩涂上问一句孩子识不识水性,那是人之常情,合情合理。”
“我便全秃噜了。”
“我跟他说,那娃儿的水性在云江数一数二,整条水路寻不出比他更灵醒的,就算给扔进黑水河翻三个浪头,换气都带不喘的。”
“我说完这茬,那人立在风里半天没抬脚。”
“隔着一层河滩大雾,我恍惚瞅着他朝江心望了好一阵子。”
“再一晃眼,人就不见了踪影......”
两头连线骤然沉寂下来。
“三伯。”沈峰声音沉的很,“那夜在泥滩上截住您问话的,正是冲着要水生这条小命去的元凶。”
“他打听水性深浅,可不是好心怕娃娃溺亡在水里。”
“他是唯恐那孩子......水性太好能活着扑腾上岸哪!!”
蒋三河猛的合上了眼皮。
老人满脸褶子在屏幕里几乎挤成了一团乱麻。
“我真当他是娃儿家里的大人挂念......”
“早知如此,我要是那宿把嘴巴缝上,不说那一句......”
“三伯!”沈峰直接截断了老人的自责,“那夜滩头上缩着的人里有你,可下死手捅刀子的绝不是你。”
“水生那条命,专案组不会记在你头上。”
蒋三河这才缓缓睁开那对满是血丝的混浊老眼,对着屏幕愣怔了老半天。
“沈警官。”他嗓音嘶哑的像砂纸磨铁板,“当年那人盘问的原话,我一个字不落倒给你。”
“他那夜,凑过来问的是......”
“船舱里头那个娃,水性当真就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