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兄弟对饮(2/2)
秫酒其实就是高粱酒,烧刀子,是真正的烈酒。炎华自来随性不羁,喝了几杯后更是幕天席地,恣意所如。只觉得世间万物,不过苍狗浮云。
他火红的衣衫半敞,露出宽阔健美的胸膛,一张脸如同熊熊燃烧的烈日,那双眼却比没喝酒时还要亮上七,八分。
他半躺在瑶池上,碧波**漾,他和重华跟着微微摇摆,却衣衫儿半点没湿,比平地上更多了几分逍遥。只见他轻轻一招手,下来支白鸟,白鸟嘴中一支滋露海棠。炎华笑嘻嘻取了,顺手递给重华,道:“秫酒喝起来够爽快,确是世间男儿的心头至好。怪不得酒名欢伯,除忧来乐。只哥哥性情可能不耐这样的浓烈呛口,请试试炎华亲手种的滋露海棠,此物做酒杯,可除酒中呛辣,却仍具以天地为一朝,以万朝为须臾之功。”
重华笑道:“兄弟将重华看的小了,酒之为物,庶民以为欢,君子以为礼。喝酒之妙,全在本色真味。用了小弟所种的滋露海棠,岂非买椟还珠。”
他顺手将绯红的滋露海棠别在宝蓝色衣襟上,显得更是风流端正,皎皎不群。他和炎华一坐一卧,正如春晖秋月,明珠白壁,相映生辉。
炎华笑道:“我原说二哥最得我心,咱哥两形容虽有别,性情貌似不同,却最相契投合。哥哥的事就是兄弟的事,是谁惹哥哥生气了,我去打他屁股!”
重华默想着李天尊被炎华打屁股的情形,再也掌不住,哈哈大笑。笑的炎华莫名其妙。
重华笑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我只担心星河,今日李天尊所谋,不但她和我的婚事举步维艰,今后恐怕她也必将卷入是非之中,再也不能脱身世外。这天家权柄,最是莫测肮脏。她又纯如白壁,白纸一样的性子,这染上一染,我只担心她可吃不吃得消,又是否愿意和重华一起面对风风雨雨。”
炎华看着哥哥端坐的侧脸,忽然坐起,正色道:“我要是只为开解哥哥你,必然说人人都如此来的,宓妃岂非也从那个拔钗沽酒的豪爽丫头成长成了现在的大方干练,精明矫健的储君夫人。要在这天家生活,要成为我们这些个神君的夫人这是必然的血色成长之路。”
重华默然听着,半天没说一句话。
炎华却忽然笑道:“可我偏不这么看,二哥,咱们神君打小儿在刀光与权谋中长大。可那些劳什子又有什么重要?身为男人,当自己就为星河撑起一片天空。外边风雨再强又何妨,我们男人够强大就足够了。至于所爱的小女人,一辈子是张白纸就够了。”
重华赫然站起,一端酒杯道:“兄弟说的是,哥哥受教了!”
炎华斜睨他笑道:“坐下,坐下,喝酒呢二哥,搞得这么严肃!”边说边自得的拿起玉箸边敲边唱:“者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柳;者边走,那边走,莫厌金樽酒。”
重华一笑,在他风流倜傥的歌声中,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