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节 纳粮(2/2)
小五呆呆的站在田里望着我们,似乎回忆起了童年欢乐的时光,自言自语的说:“我还以我为长大了,一场噩梦啊。”
我一边吃着梦寐以求的西瓜,一边问泰之:“小五这种瓜怎么交税。”
泰之说:“折了银子交,小五是我罩着的,我估计整个柏林镇就他一个人是交朝庭标准的交的税,为这我可花了不少功夫,要不然那有你吃的瓜。”
正在我们说话的功夫,小五双从瓜棚里拿出一些饼,他递给我和泰之,说:“我就带了这么多。”
泰之扔掉手里的半边西瓜说:“你个大笨蛋存心的是不是,昨天不是跟你说了我要过来吗?一会儿我还要去学正大人家,你他娘的又不是不懂规矩,真是朽木不可雕。”
小五被泰之骂急了,刚想还嘴,泰之马上说:“你动嘴想干什么?没跟你讲过吗?《大明律》之中骂詈之罪可以是写得清清楚楚。我是有功名在身之人,我可以骂你,你骂我可是要去坐牢的。”
显然,小五不仅受泰之保护,同时也是泰之的重点普法对象,以前我在的时候,泰之可以通过我的武力来让小五屈从,我离开之后,泰之只能拿起法律的武器来镇压小五。
我不禁有点羡慕泰之,说:“要不我也考个功名去,看起来挺不错的。”
泰之说:“那当然了,读了这么多年书不可能一点好处没有,你完全是因为你爹太落魄给你误导了,他是个反面教材,你不能以看的水平来看待我们这些秀才。你想你三岁就会《百家姓》,四岁就会《三字经》,五岁能背《千字文》,六岁能读《诗三百》,七岁竟然被送去学武,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想的。”
我有点记不清了,便问:“那不是因为你在我爹背后给我偷看才背出来的吗?“
泰之笑笑说:“那也不错啊,眼神好也是读书必不可少的。“
我又问:“一会你去我大伯家干什么?“
泰之说:“给他送银子,他保我们这些刁衿劣监,可不是白保的。“
到我大伯家的时候,大伯正在睡觉。从我记事起,大伯每天中午吃完饭都会睡一会,因为他认为,这是一个举人应有的生活习惯,如果不睡便是有失身份,上对不起圣人教诲、皇帝恩泽,下对不起柏林镇的学子与百姓。不过据我所知,柏林镇从来没有人关心大伯是不是睡午觉,他们只在乎田租能不能少一点。
泰之说:“学正大人日夜操劳,难得睡个安生的午觉呀,我们还是静候他老人家睡醒吧。”
我说:“他天天睡呀,我去喊他。”
泰之马上说:“好的。”
我看了泰之一眼,觉得上了这小子的当了,这种感觉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