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遁甲书生(1/2)
满营诸将一起注目这个挺身而出的年轻人,随后多数人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有几位更是把不屑的神色摆在脸上。如果不是有朱全忠坐镇,大概他们就要出声呵斥年轻人狂妄了。
大家都认识这个名叫敬翔的年轻人,但是谁也没把他当回事。除了写檄文告示、文牍表章时需要用到他的文笔,其他时候,大家都认为他是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而已。偏偏这位书生还爱跟人夸耀自己的先祖是中宗皇帝时候的名臣平阳郡王敬晖,如今兵荒马乱,名门大族的谱牒多有损毁遗失,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当他吹牛而已。可敬翔的父亲确实做过集州刺史,他又进京考过进士,虽然没有中举,但毕竟也是能文善墨的官家公子,跟这些半数出身黄巢队伍的大老粗不一样。所以他一直不怎么合群,武将们也把他当成刀笔小吏,不怎么搭理。
有道是“刘项从来不读书”,乱世之中的军汉们素来不把读书人放在眼里,却不知朱全忠是怎么相中这个年轻人的文辞,对他另眼相看。虽然暂时只给了个馆驿巡官的不起眼职位掌管文书,却让他参赞军机,甚为信用。
敬翔对武将们的异样眼神满不在乎,维持着矜持的态度。除了主帅朱全忠,其他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供汴郡王驱使的鹰犬而已,他一个堂堂世家子弟,何必在乎鹰犬的眼光。
“以末官愚见,贼军虽众,扎下三十六座连营,不过虚张声势而已。”敬翔声音清朗,侃侃而谈,“贼酋秦宗权虽然号称亲征,但其实他才离开蔡州不远。先锋张晊、秦贤分驻赤冈板桥,互不统属,号令不一,本来也不难打。贼军所依仗的,无非是一些妖邪的手段而已。”
诸将听了不以为然,这些情况大家都知道,说了又有什么用。朱全忠没有发话,敬翔又继续说了下去:“若待秦宗权后续兵马来到,我军势单力孤难以抗衡,则汴州危矣。为今之计,应先求小胜以挫敌锋。同时紧急传檄四方,请附近州郡的节度使来援。当今虽然皇室衰微,毕竟大唐正统犹在,剿除伪帝名正言顺。况且各镇诸侯也都惧怕秦宗权得势,大王约请他们勠力同心共破贼军,必能四方响应。援军一到,我军就不惧秦宗权来袭了。”
朱全忠沉吟不语,他不是没有想过求援,但是在秦宗权大军压境之前,中原各镇的节度使们也是相互明争暗斗,有些藩镇积怨多年,他们会不会响应驰援呢?
看到朱全忠犹豫,敬翔接着说道:“郓州朱瑄、兖州朱瑾兄弟,与大王虽非同宗,却是同姓,往日并无罅隙。还有滑州安师儒,虽然为人懦弱,但是也手握重兵。大王派出使者,必能招来三州人马相助。”
“他们肯来吗?”
“晓之以大义,许之与重利,必能说动三人。”敬翔自信的点点头,“朱瑄兄弟刚猛残暴,安师儒暗弱昏庸,但都有贪心。只要大王许诺破贼之后多分给他们州县土地、金帛钱粮,必能打动他们。”
朱全忠略微点点头道:“倒也使得,你且写下三封书信,我派使者邀请三位节度使相助。”
白天交锋的时候,敬翔在营中听说了战况,思索之后预先草拟了邀约各镇节度使援兵的文稿,此刻正放在衣袖之中。他本想立刻呈给朱全忠,但偷眼看看左右的将领,不想显得锋芒太露,便只应了声“是”,等稍迟一点再交给汴郡王也就是了。
“援军远水不解近渴。”朱全忠捻髯思索道:“现在两军对垒,如果一直闭门不战,恐怕有损我军士气。如果开门迎战,敌军又能变化成妖物,难以对敌。按你刚才说言,先取小胜,杀杀敌人锐气,又是怎么个取胜法?”
“末官夜观天象,见月晕苍白,月色不明,正与兵书所言相合,是我军得利的吉兆。”敬翔先说月相占卜之术让朱全忠宽心,又继续进言道:“贼军先锋由两员敌将分别率领,今日一战,已经见到张晊能够化作妖怪,难以应付,暂时不可力敌。”
张归厚听到这里气呼呼闷哼一声,敬翔装作不知,又说了下去:“而另一员敌将秦贤,是贼酋秦宗权远亲,平日仗着自己姓秦藐视众将,作威作福,并无多少真实本领。据斥候探听的消息,他每日在军中只顾饮酒作乐。我军派大将率一支奇兵出其不意偷袭他的营寨,必能成功,虽不能一举**平敌阵,但是先壮我军声威却也不难。”
“嗯,避实击虚倒也使得。不过……”朱全忠皱起了眉头,“倘若那秦贤也能化身妖兽呢?又当如何对付?”
敬翔并不知道秦贤是否也能变成妖怪,不过他坚定地回禀道:“主公洪福齐天,不需担心,以末官推断,不出三日,必有奇人异士助主公破敌。”
“哦,你有把握?”朱全忠眯起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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