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妖甲破碎（1/2）

掉落的瓦片、破碎的石板、烧焦的木柱，都在妖兽脚下被“咯吱咯吱”踩成粉末。被他的利爪切开的喽啰们像破旧的红色布偶被丢在瓦砾废墟之上。

身高五尺的断江流在妖兽面前，就好像雄狮旁边的一只小猫，但是这只小猫却炸着毛对着雄狮发出愤怒的嘶吼，亮出尖锐的爪牙。断江流抡起陌刀就向妖兽冲去。

连山虎离寨门较近，妖兽几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他也顾不上脚痛，单足点地一跃而起舞起双鞭就迎面打向妖兽的前胸。

看到有人敢于向自己挑战，妖兽一低头，对着两名寨主发出了吼声。同时他抬臂一挡，连山虎的双鞭正打在妖兽的左臂上，如同打在了破革败絮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妖兽轻轻一挥手臂，两只铁鞭就飞了出去。连山虎见事不好，刚想后退闪避，妖兽的右爪径直刺入他的胸膛。在剧烈的冲击之下，连山虎一瞬间竟未感觉到疼痛，他惊讶的张大了嘴，低头看到妖兽的手臂在自己胸前贯穿了一个大洞。他想要说什么，但是随即就被透彻骨髓的巨大疼痛所淹没，失去了意识，再也不能说话。

他的身子被举在半空，妖兽伸出左手的食指，抵在连山虎头顶一划，他的天灵盖就被切掉。妖兽张开大口，伸出一丈多长的舌头，将连山虎的脑子卷入口中，“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二寨主！”喽啰们发出凄厉的哭喊，混合着恐惧、悲愤与绝望。有的人把手中的长矛投向妖兽，但是全都像小树枝一样被弹开，完全无法伤到妖兽。

断江流目眦尽裂，两道血痕顺着眼角流下来。他怒吼了半声嗓子就喊哑发不出声音，手中的陌刀狂风暴雨般向妖兽砍去，眨眼工夫就连砍了十几刀。但他身形矮小，抡开长刀也只能砍到妖兽的腰间而已。不知是他的刀太过锋利还是极度愤怒之下力量爆发，竟然有三刀砍进去半寸左右。

虽然妖兽的皮肤很厚，半寸深也还没有见血，但是已经能够让他感到疼痛。被激怒的妖兽抬脚将断江流皮毬似的踢飞起来，他飞出五丈之外，跌落在地上，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离断江流较近的两名喽啰跑过去将他搀起，断江流挣扎着自己站起来，“呸”的一声又吐出一小口血，手背一抹嘴，用嘶哑的声音吩咐道：“别管我，快去告诉他们上船，快过河！”

说完断江流用陌刀撑住身子，摆了摆手。两名喽啰犹豫了一下，撒开腿急急向黄河边跑去寻找雁菩提。

妖兽挥手臂把连山虎的尸身甩到一边，一步步向拄着陌刀对他怒目而视的断江流走来。他部下没有受伤的军卒们也跟在后面闯进了鬼门寨，不过跟妖兽有意保持了十丈以上的距离。少数避开烈火和妖兽冲击的喽啰们各持兵刃上前迎战，但是他们人数处于劣势，很快就在敌军的长矛和横刀的攻势下溃不成队。

箭楼和寨墙上的弓箭手对着冲进来的敌军连番射击，但是夜孤虚也跟在队伍之中，他将箭矢大都引到了一边，只有少数羽箭射中了盾牌，并也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还在抵抗的喽啰越来越少，一个个在刀枪面前倒了下去，剩下的节节败退。妖兽逐步走近了咬牙撑着的断江流，只要再上前一步，就能让他命丧爪下。

寨门外，仍在和轩辕集打的不相上下的钩弋娑伽眼前一花，忽然不见了对手的踪影。她大吃一惊，轩辕集已经画了半张自己的元身，如果他再进入妖界把画全部完成，自己就将被封印起来。她立即晃动身形，也遁入了妖界。

在诡异的妖界，已经残存的寨门，还顽固的留下了完整的影子，尚未熄灭的火焰，都变成了青绿的颜色，带着狰狞的面孔来回跳动着，吞噬着愁眉苦脸的木桩。鬼门寨内外显得空旷了很多，因为这里看不到人类，只有一些刚死去的军卒喽啰们残余的黑色气息在地面弥漫着。

现出本相的蛇妖左右观望，除了看到前方的妖兽，只看到一个人影在疾速移动着。正是轩辕集。

轩辕集没有来得及停下来把蛇妖画完，他进入妖界之后，几乎是以弹跳的方式向妖纵去。妖界与人界的法则不同，他每一步出去，都能被在人界的时候跳的更远更快，横亘的寨墙，他也是一跃就跳了过去。

蛇妖扭动巨大的身躯跟了上去，她不停地吐着信子，或许是想向妖兽发出警告，但是她无法在蛇身的状态下说出言语，只能发出“嘶嘶”的响声。妖兽的动作，在妖界看起来，显得迟缓了很多，他迈着沉重的大步向前走着，又缓慢的抬起了手臂，似乎是准备要攻击前面的对手。而轩辕集已经快要赶到他的身后。

在后面的蛇妖已经看到轩辕集掏出了画笔，但是她很怀疑，虽然轩辕集可以在妖兽出手前到达他的背后，但是怎么看都来不及把妖兽的元身画下来。如果他能够那么快画完的话，自己早被他封印多时了。

就在蛇妖疑惑的时候，轩辕集已经纵身飞起到了妖兽身后。妖兽好像略有察觉，慢慢的向后转头。但是他还没转回来，轩辕集的画笔已经点到了他的后颈，像刀一样自上而下划了一笔。

妖兽的动作立时僵住了，随即就像吹鼓的羊皮筏子被划了一刀泄了气似的，急速的收缩旋转，在半空里打着卷翻腾，越变越小。没一会儿，就收缩到二寸左右，变成一块写满符咒的小牌，材质如骨似玉，晶莹剔透。在小牌的上端，还雕刻着妖兽的形状。

在这小牌落地之前，轩辕集急忙一把接住，攥在手心之后，运起真力，坚硬的牌子竟然被捏成了粉末，一声惨叫哀嚎也随之响起。捏碎之后，轩辕集将手一扬，把粉末洒向火焰，火舌贪婪地将粉末舔舐干净。

严格来说，并不是符道昭变成了妖兽，轩辕集也不是把他变成牌符捏碎了投于火海。在符道昭后颈中，埋有一道骨质的秘符，那是百里军师将傲因妖兽用法术符咒封印炼成。嵌入符道昭体内之后，与他血脉连通，可以凭他心意唤出，成为包裹他全身的妖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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