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2）

城外校场，狂风呼啸，吹动着地上的砂石。阴沉沉的天空中，厚重的云层堆积，缝隙间透出几缕金色的阳光，直直洒落在校场上，照亮了那数十万整齐列队的士兵，军阵像一片汪洋看不到边际。

士兵们手中长枪如林，剑戟森然，个个身姿笔挺，目光坚毅地向前平视。林立的黑色军旗在狂风中烈烈飘扬，旗面上那醒目的金色“大越”二字，也在风中跳跃、舞动。

宇文镇头戴金盔，身披龙纹金甲，足蹬黑靴，腰佩长剑，身姿威严地站在“嬴”战车的高台上，八匹深色骏马正昂首嘶鸣，不安地刨着蹄子，似乎也被这紧张而宏大的出征氛围所感染。

宇文镇稳步抬起手臂，有力地指向北方，紧接着一声大喝下令，语气铿锵有力道：“出发！”

随着这一声令下，前排士兵率先迈出坚定的步伐，脚步声整齐划一，随后全军有序跟进。士兵们的脚步重重地踏在大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宇文镇的大军从北星帝城出发，经云中绕到熔城，由长天关绕到涂山塬，行军数月。幽罗寒带领的北墟军只是小打即退，让宇文镇大为恼火。

此时已是夏日，烈日当空，炙烤大地。

由元真负责的粮草耗尽，只能要求周辰通过漕帮运粮。屠铮受托找到元真将粮食送到时，已经晚了三日。

宇文镇准备决战的心情急切，带领大军先行到达涂山塬。涂山塬是一块中间高四周低的平地，四周群山环绕，峭壁如刀削斧凿，人力无法攀登，中间巨大开阔的平整场地便是战场。

大军这时已经人疲马乏，又累又饿。此时，幽罗寒带领的北墟军突然从后方包抄而来，原本有序前行的大越军队瞬间乱了阵脚。北墟军队以骑兵为先锋，马蹄刨出升腾的尘烟，扬起漫天尘沙，疾冲而来。

宇文镇高举帝王宝剑，大声疾呼下令：“大越步兵列阵！骑兵策应！”

大越军队前排持长火铳的步兵迅速下蹲，将支架密集地斜插入地面，火铳口向外形成一道防御屏障，试图阻挡北墟骑兵的冲锋。后方刀盾手则迅速靠拢，组成紧密方阵，盾牌相连，保护自身与身后的弓箭手。

北墟铁骑如潮水般从左右侧翼冲击而来，很快破了第一波列阵。

宇文镇飞出战车，骑上黑色战马，站在大越中军正前方，远望阵前，脸上满是惊愕。他急促地挥舞着手中的剑，火铳之声暴起，北墟军也出现了伤亡。

宇文镇正试图指挥骑兵列阵迎敌，但他的声音被嘈杂的喊杀声和马蹄声淹没。

北墟骑兵勇猛善战，直接疯狂冲入北征军中，弓箭手掣肘难敌。樊云见状，立刻命令部分刀盾手脱离方阵，向侧翼移动，保护弓箭手。刀盾手们脚步踉跄，但仍快速移动，举着盾牌抵挡骑兵的攻击，挥刀砍向骑兵的马腿。

大越弓箭手和火铳兵再次集结，在刀盾阵的掩护下，集中火力向侧翼的北墟骑兵射击。弓箭手颤抖着搭弓射箭，箭矢和火弹带着呼啸声飞向敌方阵营。北墟士兵举盾防御，发出沉闷的“砰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