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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就正有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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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襄君晦眸,忙道谢,起身给他烹盏茶,心巧嘴乖:“那请陛下赐恩,将张宰辅许给辰安做皇子师吧。”

掐指接茶的手顿停,夏明勤目光一下如刀剑般锋锐,空中骤起压慑。

许襄君捧着茶袅娜跪下,颜色透青。

“你乖顺侍疾几日,就等这?”夏明勤峥嵘狞狞。

许襄君胸肺间难得挤出口气,委屈垂颗泪,双手捧着茶,几分枉屈:“臣妾求张宰辅不是因他曾是太子太傅,是因为张宰辅为人雅正端直,陛下惜他是皎皎国士,陛下为太子选的人定然无错。”

“绪王日后定不会容他,还不如陛下将这等人物给了辰安,日后随辰安之藩,也保宰辅晚年无忧。”

她单手扯扯夏明勤衣袖:“他当初敢在廷议挡下自戕的太子,足见他怜惜太子。臣妾不懂、也不想懂国家时政,但张宰辅这一行,却让臣妾觉着辰安需要这样的老师教导。”

“臣妾知道求他不对,可论人德、论行性、论才学、论教子苦心,臣妾想逾越天下规矩求这等人去辰安身边,日后......他有人管教,臣妾相隔千里也放心。”

夏明勤细思一番她的话,冷眸将人从地上扶起,将温掉的茶掀进茶盘中。

“你可知你求了他,日后你自己该如何过。”

夏昭瑄是张宰辅一手教养出来的,他曾经太子太傅的身份众人皆知,夏昭瑄虽然不在,可当下未立储。

夏辰安此刻成了张宰辅学生,朝上难免会有一阵波动。

但夏明勤已经做好了立绪王为储君想法,这遭便是将秦贵妃跟夏景立得罪透。

晋王再大些一旦去了藩地,可她在宫内会毫无立锥之地。

许襄君想也不想,一脸决绝:“臣妾去皇陵,永不回宫。”

“陛下,臣妾从未宫中翻过错漏,也从未逾矩求过您什么,就将张宰辅赐给辰安做老师吧,辰安认真好学,先前是臣妾耽搁了。”

袅娜一拜实在好看又叫人心生怜惜,夏明勤沉眸看她。

这几日立储之心从未瞒她,时时想着她是否安顺,终是他揣测过度。

她忍痛揪紧他衣袖,几分戚戚:“总要让他日后有所托之人,能护着训着。”

她都想好也清楚后果,夏明勤也不愿驳了她这惨兮兮模样。

寒声:“依你,只是他顽固,未必肯。想要人就师,朕的旨意哪够,要看得上辰安才行。”

“陛下这是应了?”她笑出声,异常欢悦,“陛下写旨便是,明日臣妾带辰安去堵张宰辅下朝。”

银铃声音清脆,听得夏明勤十分欣快。

“没规矩。”斥训的话因跟着笑也温厚几分。

许襄君笑着摇头:“好老师难求,有些没规矩也成。再说,臣妾也只是在陛; 夏明勤一脸宠溺,“倒是你性子自成。侍奉朕五日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后日再来。若讨不成,朕再给辰安重新选个能士也可。”

她作依依不舍模样,瞋笑:“后日来便是陛下颁旨之时。届时还请陛下亲赐一柄戒尺,赋张宰辅教|徒之责,若日后辰安行法乖僻嚣戾,便是藩王也可只管打。”

夏明勤见她真动势,挑眸:“依你。”嘴角一直牵着。

许襄君欢笑着行退礼,像是迫不及待就明日,将张宰辅赌在眼前。

夏明勤陡然情态谨严,许襄君立马敛神正色,悄悄附到他耳边,小声说:“臣妾知道立储之事不能外传,陛下放心。”

夏明勤笑笑,一把将人摁进怀中:“襄君怎么能这般乖巧,朕都舍不得你回去了。”

抬指捏着她下颌,细细小啄口她下颚。

怕亲在唇上忍不住。

夏明勤指腹在她下颚流连来去,眸色沉凝,最后晦涩一番后将她松开。

大方慈悲般笑道:“明日带辰安堵朕的张宰辅吧。”

手一挥,让她退下。

许襄君拜礼,规规矩矩从殿内退出。

一如往常甩了白衡诸人行在僻静路上,才一步踩进僻静宫道,身影便被溶进黑暗中。

她转身,正好撞到一张宽阔肩上,想也不想抬手拢住那人肩头,脑袋无力砸揉贴上:“抱抱我,我好累。”

她浑身卸力软在他怀里,黎至弯腰抄了许襄君膝弯,将人抱在怀中。

久久他才出声:“你为他做的太周全了,其实......也不必。”

许襄君脑袋顶抵在他颈侧:“你杀的那些朝臣,一部分不也是为辰安清路,你也做了许多。”

无人希望这天下风雨飘摇:“我以私心爱你、行大逆不道之举,却不能不以国心待天下。”

万民无辜。

“他太小。”黎至抿唇,提臂将人抱紧。

是,辰安太小,本来应该再晚些年才是合适的。

只是她不想等,不想再久等......许襄君阖目,温溺蹭着黎至心口,“他可以的,你留下的那些朝臣也是可以的。”

两日一阵无言,心绪皆交杂。

少顷,黎至缓声:“太子还是两日到城外,陛下明日就该知晓太子抗旨返都。为保太子不能伸冤,绪王今晚势必要动手,我未必拦得住,陛下全盘知晓也未必一定会惩处绪王,故而......”

许襄君勾住他的手僵滞,“陛下会处置的,只要你保住太子微末口舌。”

黎至下颚呢蹭:“晋王不在君心、时局内,陛下酌情大局除非不得不......你太周密。”

许襄君打个哈欠,在他心上掩面,细弱香气萦鼻,一时泛起困来。

“这几日陛下侧榻我都睡不踏实,可将我累坏了。你在殿外可有窥探殿内?”

末了笑意压闷。

黎至提臂紧紧人:“无时无刻。”

许襄君轻轻笑声,钩着他脖子:“此遭变天切切护住自己,这次违逆圣心让我来。上次你与顾元菱都受了灾,陛下厌你恨她,若不是我让宣邑常在御园哭,她怕是要赐死。”

许襄君声音浸了寒夜,话声凉凉。

顾元菱门一关,谁也不牵扯,她当是好清明的心。

“陛下如今身子不好,行事手腕更重了,他在为绪王铺路。”

许襄君少谈时政的,黎至声音也沾染了她的寒凉:“我们也做了许多,晋王的路也顺畅,你莫忧心。”

许襄君音下愈发凄寒:“希望如此。”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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